第二百零八章 见家长

意已经听到他从沙发上起身的动静了。

“麻烦了。”

苏成意说完这三个字,面无表情地摁下了挂断键。

听着老旧防盗门开锁的声音,苏成意解开了手腕上那块老式石英表的表带。

没有放回口袋里,而是缓缓缠在了手指上。

陈文德露头的一瞬间,就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有什么硬物狠狠砸在了自己脸上,尖锐的碎片裂开,刺扎进皮肤,一瞬间口腔里就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接下来又是一脚直踹腹部,他还没看清楚来人,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后仰,倒在了地上。

醉酒状态本来就有些神志不清,被这样来了两下,陈文德更是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是喘着粗气。

苏成意跟在他后面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冷静,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彰显着他已经有些失控的情绪。

看着躺倒在地,捂着腹部痛呼的陈文德,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是上前两步,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揪起来。

“陈锦之呢?”

听到他的问题,地上原本挣扎着的男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我当谁呢,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想找她啊?可以啊,那边交钱。”

苏成意听着他把话说完,抬起手指看了看已经碎裂开来的表盘,又是一拳打了下去。

“她现在人在哪。”

陈文德吐出碎牙,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戏谑。

“有种伱就再打老子一下。老子让你下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苏成意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揉成一把,捏住下巴,往他渗着血的嘴里塞。

脚边堆着一箱啤酒,苏成意随手抄起一瓶,敲碎瓶口之后,把冒着气泡的啤酒倒在他被钞票塞满的嘴里。

陈文德没有一点被‎凌­辱​‌的羞耻心,反而将被润湿的钱就这样咽了下去,他的笑容趋近癫狂。

“哟,认识你这种有钱凯子不早说啊。你说至于吗?这下闹得.啊!”

话还没说完,苏成意已经把刚刚敲开的不工整的啤酒瓶口扎进了他的掌心里。

这一下才发现,他左手的手指已经全然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手掌,此刻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认识这么多有钱人,一开口就能要到老子的救命钱,她凭什么不去要?”

似乎被苏成意有些诧异的样子戳到了痛处,陈文德眼里终于露出几分恨意。

“让老子变成这样,行啊,她也别想好过。哈,想远走高飞?飞上枝头做凤凰?可能吗?”

“疯子的女儿也他妈是疯子,长得也一模一样,多看一眼我都嫌恶心。”

“当年怎么不一起死了算了?”

苏成意感觉本来就剩得不多的理智,现在连最后那根弦都崩断了。

所以这件事真的就是陈文德造成的。

陈锦之不帮他借钱还债,他怀恨在心,破坏了陈锦之的高考。

苏成意站起身来,一脚踩在陈文德脸上。

看着他嘴角吐出来的血浸入地板缝隙之间,苏成意转身去了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干净得反光的利器。

“你想干嘛?”

陈文德似乎没想到这少年会心狠到这个地步。

“让你看起来对称一点。”

苏成意膝盖弯曲,压在他的手肘处,迫使他右手的五指张开。

“你他妈疯了,你想坐牢吗?”

陈文德难以置信,忍不住哑着嗓子喊道。

“好啊,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苏成意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敢吗?你这种阴沟里的渣滓败类,法律对你来说有效么?”

苏成意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脸上映着利器的寒光。

陈文德忽然觉得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陈锦之在哪?”

苏成意压抑着胸腔里喷薄的怒火,最后一次问道。

没有办法,陈文德实实在在抓住了自己的软肋。

但假如结果已经如此,陈锦之真的出了事的话,他一定会让该死的人现在就去死。

陈文德却像是觉醒了临刑前最后的嚣张一样,哆嗦着说道:

“想知道?下辈子吧。”

于是苏成意不再犹豫,即将手起刀落之时,另一个房间门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随后是女人尖锐的叫声。

苏成意抬眼一看,是陈锦之嘴里那个所谓的阿姨。

她端着一个脸盆,似乎是刚洗完澡出来,此刻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正失声尖叫着。

苏成意低头,只见地上的陈文德已经是双眼紧闭,似乎吓晕了过去。

他站起身来,朝着女人走过去。

女人的背后是浴室,她转身还没跑两步就滑倒在地,爬到角落里,退无可退。

走进来的少年身上满是血迹,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子,客厅里的男人平躺着,已经是生死难辨。

女人浑身颤抖着,只剩下了哭嚎的力气。

“闭嘴。”

苏成意说完,又马上意识到她可能听不懂,于是换了种语言:

“ShutuporI'llkillyoufugbitch.(闭嘴,否则我就杀了你。)”

女人似乎听懂了,忙不迭点头。

紧接着还没等他开口,她就颤抖着指了指楼上,口齿不清地说:

“债.债山楼。”

苏成意眉头一皱,

“三楼?”

女人点头的瞬间,苏成意就转身跑了出去。

经过看上去像是正经卧室的二楼,留给陈锦之的三楼是一间极度破旧的阁楼。

年久失修的栏杆,稍微一碰就摇摇欲坠。

木门看上去很不牢固,苏成意用力推了几下,却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陈锦之?”

他抬手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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