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赖!

在嘴里。

李相拿起边上的火折子,轻轻的甩了几下。

随后,才小心翼翼的将火折子凑近嘴里的烟卷。

那微微颤抖的双手,无疑说明他此刻心情的激动。

嘴上吊着的,这哪里是香烟啊!

这是太子殿下,对他手下最有前途官员的提携。

这是大明皇帝陛下,对他手下最清廉官员的喜爱。

这是自己,对远大前程的希望啊!

点燃香烟,李相刚要贪婪的吸上那么一口。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轰隆一声撞开。

“不好了,不好了,府尹大人!”

“姓方的那小子又来了啊!”

啥玩意?

姓方的又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

我没招惹他啊!

李相对方静之已经有了浓厚的阴影,每每想到这个惹人厌的小子,他就觉的自己浑身上下哪都疼,就好像又被蓝玉揍了一顿一样。

这也导致李相间接的,对所有姓方的有了阴影。

这冷不丁的听到下属说方静之又来了。

李相直接打了个哆嗦。

这一哆嗦不要紧,嘴里的香烟一个没含住,直接掉到了茶碗里。

那茶碗里,可是自己专门刚刚泡好,准备一边抽烟一边品尝享受的啊!

李相欲哭无泪,眼睁睁的看着香烟被茶浸透,彻底变为一堆乱草。

可怜自己从上官那里得来的大明天下,这下算是彻底的废了。

这废的那是大明天下啊,这简直就是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前途啊!

李相鼻子抽了抽,微微仰头,成四十五度角望着横梁上的蜘蛛网。

听一个喜欢披散着头发的男人讲,这样落下来的眼泪,最美。

李相舔了舔嘴角。

美不美不知道,但是挺咸的。

“打人,咱们怎么办啊!”

“那姓方的吵着要升堂呢!”

“差役不让他敲升堂鼓,都让他揍了好几个了!”

李相的脸有点苦,嘴里也有点苦。

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中了进士。

可还没等当大元官呢!

这天下就乱了。

红巾军造反了。

这下子,元朝的皇帝哪还有空搭理他。

不仅官没做成,就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

一路乞讨,好不容易回到老家。

还没等缓过来呢!

一个叫陈友谅的大反贼就杀来了。

听说自己中过进士,那是半句话没说就把他拉到了军中。

好在不是杀头,是让自己当官啊!

这下子,李相算是开心了。

可是官还没当了几天,天大的事情就发生了。

老陈这个混蛋不听劝,好死不死的非要玩什么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该死的老陈,他李相可是个旱鸭子,哪里会游泳啊!

就那一战,差点没给他淹死在湖里。

好在老朱也没打算对他怎么着,听说他是个读书人,还让自己在他的麾下有做了官。

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

李相在县令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七八年啊!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文钱都不敢贪。

就怕跟前任一样,被老朱扒皮充草挂在大堂上展览啊!

好不容易娶了个有钱的老婆,靠着妻子家里的关系,到处找人打点。

这才从一个小小的县令,几年内升迁到了应天府尹。

本以为从此平步青云,直达六部。

可谁知,怎么就碰上姓方的这么一个狗东西了呢!

不仅胡惟庸哪里没留下好印象,还得罪了永昌侯,并且因此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那永昌侯,可是太子殿下的妻舅啊!

这事情若是传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自己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特娘的,你有关系,你干嘛不早说啊!

你早说,我还会把你关进大牢嘛!

这段时间,天知道他是怎么过下来的,活的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啊!

好不容易从上官那里得到消息,自己没事了。

可还没过上两天安稳日子呢!

这姓方的小子又来了?

老天爷啊!

你这是要逼死本官嘛!

有那么一瞬间,李相告老还乡的想法都有了。

叹息一声,李相狠狠的一甩袖摆。

“告诉他,就说本官病了,头头晕眼花屁股疼,升不了堂了。”

差役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大人,这样不要脸的主意都能想的出来。

怪不得人家可以当官,而自己只能做个差役呢!

不过……

差役道:“大人,那姓方的说了,你敢不升堂,他就绑你儿子!”

李相泪如雨下。

苍天啊,大地啊!

谁来给我出这口恶气啊!

赶紧下雨吧,打雷吧!

趁早劈死这个孽障吧!

片刻后。

李相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了官服,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升堂。

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一排差役拿着水火棍,在旁边喊着威武的情况。

方静之倒背着手,一副回了家的模样,左摇右晃的进了大堂。

并且还顺便冲着李相打了个招呼。

“哎呀呀,李大人,你好呀!”

李相想要笑,他得罪不起这个家伙,可又笑不出来。

最后只能憋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额,方少爷,你也好!”

“李大人,你这表情不太对啊,难道是不想见到本少爷嘛!”方静之很不满意的说道。

“岂敢,岂敢,方少爷能光临应天府衙,那个,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李相都快要哭了。

特娘的,你就不能不来应天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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