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值得期待
二丫被他拽着跑,手里的胭脂盒和香粉包晃来晃去,却紧紧攥着没撒手。厨房的香味果然飘得老远,王大婶正把一屉刚出锅的馒头端下来,石沟的玉米面馒头黄澄澄的,四九城的白面馒头白胖胖的,中间还摆着几个黄白相间的花卷,是两种面揉在一块儿的。
“来得正好,”王大婶拿起两个花卷往他俩手里塞,“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货郎和李木匠他们在戏台那边分货,你俩送去,顺便听听他们说啥新鲜事。”
俩娃捧着花卷往戏台跑,花卷的热气熏得手暖暖的,面香混着酵母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戏台底下,货郎正跟石沟的酿酒师傅说着什么,李木匠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新木料在比划,赵井匠则在给花架加固,嘴里还哼着石沟的小调。
“货郎叔,王大婶让俺们送花卷来,”胖小子把花卷递过去,眼睛却瞟着货郎车斗里的琉璃珠,“你那琉璃珠真好看,是四九城的巧匠做的不?”
“可不是嘛,”货郎咬了口花卷,烫得直吸气,“那是张记琉璃铺的手艺,一颗珠子要烧三天三夜才能成。下次来给你带一串,换你爹两坛紫苏酒咋样?”
胖小子拍着胸脯:“没问题!俺爹的紫苏酒,香得能引来蜜蜂!”
二丫把花卷递给赵井匠,趁机问:“赵叔,这合心花能开多久啊?货郎叔说四九城的花最多开七天。”
赵井匠放下锤子,摸了摸花架:“咱这合心花不一样,石沟的根扎得深,四九城的土养得肥,说不定能开到下霜呢。”他指着刚加固的地方,“你看这横梁,俺用石沟的枣木和四九城的梨木接的,比单一木头结实,花架稳了,花自然开得久。”
李木匠突然喊:“胖小子,二丫,快来看俺刻的新玩意儿!”他手里拿着块紫檀木,上面刻着个小戏台,台上胖小子摇着拨浪鼓,二丫举着合心花,台下还刻着李木匠和赵井匠,一个举着刻刀,一个抡着锤子,居然还在吵架的模样。
“刻得真好!”二丫由衷地夸道,“连胖小子那歪脖子棒棒糖都刻上了。”
胖小子凑近看,发现戏台柱子上还刻着行小字:“石沟四九一台戏”,笔画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热乎劲。“这字是你刻的?”他问,“比王秀才写的还丑。”
李木匠笑骂:“一边去,这叫‘拙劲’,懂不?王秀才那字太秀气,配不上咱这热闹劲儿。”
货郎的独轮车渐渐空了,车斗里堆满了石沟的山货、粮食和手工艺品,准备拉回四九城去。石沟的汉子们帮着把东西捆牢,四九城的媳妇们则往货郎包里塞了些新做的酱菜:“带给城里的亲戚尝尝,石沟的黄瓜配四九城的酱油,绝了!”
货郎要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合心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八片花瓣舒展开,像个小小的太阳。货郎回头望了眼花架,又看了看围着他的石沟和四九城的人,朗声说:“过半月俺再来,到时候给你们带四九城的新茶,再把你们的紫苏酒、合心花面花带去城里,保准让城里人知道,石沟和四九城凑在一块儿,啥都能成!”
胖小子摇着拨浪鼓喊:“别忘了给俺带琉璃珠!”
二丫也跟着喊:“给俺娘带两匹青蓝布!”
李木匠挥着刻刀:“给俺找块更像样的紫檀木!”
赵井匠扛着锤子:“给俺带点四九城的竹篾,要细的!”
货郎笑着应着,推着独轮车慢慢往村口走,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咯吱咯吱的响声渐渐远了,只有拨浪鼓的“叮铃哐啷”声还在石沟村的上空回荡,像在说“半月后见,半月后见”。
娃们还在戏台底下疯跑,胖小子的拨浪鼓响得最欢,二丫把胭脂盒和香粉包小心翼翼收进荷包,跟着胖小子一起摇拨浪鼓。李木匠又开始琢磨他的木雕,赵井匠则往花架上又钉了颗钉子,王大婶在厨房门口晒新收的芝麻,嘴里哼着石沟的小调,调子却混着点四九城的婉转。
合心花在花架上轻轻晃,花瓣上的光斑跟着动,像无数个小脚丫在跳舞。远处的田埂上,石沟的老汉和四九城的伙计正合伙翻地,准备种下那袋混合麦种,锄头起落间,石沟的黄土和四九城的黑土又混在了一块儿,软软的,肥肥的,像在孕育着什么新的希望。
胖小子突然停住拨浪鼓,指着花架喊:“二丫你看!又要开第九片花瓣了!”
二丫赶紧凑过去,果然,花心深处又冒出个小小的花瓣尖,嫩得像刚出生的小鸡。“货郎叔说得对,”她轻声说,“咱这合心花,真的不一样。”
胖小子重新闻起拨浪鼓,“叮铃哐啷”的声音又响起来,混着远处的锄头声、娃们的笑声、王大婶的小调,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在石沟和四九城的上空盘旋,慢慢往更远的地方飘去,飘向那些还没见过合心花,却早已听说过石沟和四九城故事的地方。
货郎的独轮车刚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胖小子手里的拨浪鼓还没停,王大婶的声音就从厨房炸开来:“你俩咋还在晃悠?快把这筐新摘的黄瓜送去给李木匠!他昨儿说要腌酸黄瓜,配着紫苏酒吃!”
二丫拎起竹筐,胖小子赶紧把拨浪鼓塞进兜里,伸手要帮忙,却被二丫拍开:“别碰,你手刚摸了泥土,弄脏了黄瓜咋腌?”胖小子嘿嘿笑了两声,跟在她身后往李木匠的木工房走,脚边的石子被他踢得老远,一路“踢踏踢踏”响。
木工房里满是木屑的香味,李木匠正趴在一块大木板上凿东西,鼻尖沾着点白灰,像只偷吃东西的花猫。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是胖小子吧?你那拨浪鼓再摇,我这木头都要跟着共振了。”
胖小子凑过去一看,木板上正凿着个戏台架子,比上次那个小木雕精致多了,连台柱上的花纹都凿得清清楚楚。“这是要刻全本的?”他伸手想摸,被李木匠用凿子柄敲了下手背。
“别乱碰,刚凿的榫卯,碰歪了就废了。”李木匠直起身,接过二丫手里的黄瓜,“正好,我这酸黄瓜的坛子刚洗好,你俩帮我把黄瓜切了?”
二丫找出菜刀,刚要动手,胖小子就抢过刀:“我来我来!俺娘说我切的黄瓜条粗细均匀,腌出来最入味。”他挽起袖子,一刀切下去,果然长短一致,看得李木匠点头:“还行,比你爹强,他切的那叫黄瓜块,能当武器。”
二丫蹲在旁边择菜,看着胖小子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早上货郎车里的琉璃珠,忍不住说:“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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