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随便找地方坐。
池橙拢了拢衬衫并未散开的领口,犹疑着踏进去。
“冰箱里有水,喝什么自己拿。”
“你……”
“我去楼上拿个文件。”
池橙点点头,目送他走到楼梯,才舒了一口气。
陆闻舟踏了两层台阶,又觉着不对,他折返回去,对上池橙警惕的目光,“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看得池橙直往后退,她退一步,他就近一步,一路给她逼到了某副画作前。那是一副很简明的素描画,扎着马尾的女孩,笑意盈盈。
画下是池橙要笑不笑的脸,和画作重迭又割裂。
陆闻舟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随意地拎在手上,身上只一件领口很高的毛衣。凑得近了,池橙看见他毛衣遮挡住的,一道道吻痕。
心口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不疼,但很痒。
她能清楚地读出他眼睛里戏谑。
“陆闻舟!”
池橙直直盯着他的脸,与他对视。
“嗯,怎么?”
陆闻舟比她高太多,只能微微颔首,灯光在穿过他的眼睫,落下一层光影,更加清晰地衬出他朗利的轮廓。
“宝贝,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不依不饶。
“想你怎么还不滚蛋!”
“哦,想我。”陆闻舟撑着墙壁,把她囿于臂弯间。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他更厚脸皮的人了,池橙确定。
她深吸一口气,“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陆闻舟盯着她,笑容一点点抽开:“我哪种人?”
“狂妄自大,不可一世。”池橙顿了顿,一鼓作气,“所以,你离我远点。”
陆闻舟收回手臂,站定,“这点儿出息。”
末了,像有意安抚她一样,又补充,“我一会儿要回趟公司,这点时间不够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