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于斑驳

是他的初恋,但却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扣在了赵文宇的头上,而出轨对象还和他在同一个画室。

这就是赵文宇为什么总一个人在天台上画画,也不愿意回画室。

统考前一天晚上,赵文宇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打电话和钱晓雨说了很多很多话,可最后等来的只有挂断电话后刺耳滴滴声。

后来,赵文宇征兵的时候,义无反顾填了前往偏远地区。

他用这种方式流放自己,逼迫自己冷静。

分开不是结局,被被遗忘才是。

方辰对此无能为力,因为他自己的生活也糟透了,无暇顾及其他东西。清吧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这个点有人才下班,也有人吃完饭借着闲逛理由,偷偷喝两杯,缓解一天的压力。

被琐事和生活裹挟的成年人少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小小的清吧里装满了理想和不甘。

几罐酒下肚,方辰原本处于极度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平平无奇薯条沾上番茄酱,竟然那样好吃。

后来,他想了想,是自己太久没吃过薯条,也不是生活变好了。

刚毕业那会工资不高,三餐不定,快餐太贵,后来工作稳定,三餐都是公司楼下便利店,吃的最多的是包子和便当。

以至于薯条是什么味道,他真的忘了。

赵文宇看着面颊红晕的方辰调侃道:“身体回来了,现在神也回来了,这才叫到家了。”

“见老朋友,我却还不够体面。”

方辰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他想哭,也想笑。

赵文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眉飞色舞的说道:“有钱没钱,总要回家,你看咱们老家也不错的,经济全省也排的上号,再过两年,高铁站修好了,等出去更方便了。”

听起来很美好,至少方辰是这样的觉得的。

曾经他做过一个梦,方辰梦见自己和叶依清在一起,谈了一场好多年的恋爱,步入婚姻殿堂,有个可爱的女儿,长相最好随她,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生活在这座小城市里。

可后来他逐渐明白,叶依清不属于这座小县城,她属于清华,北大,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方辰不舍得叶依清跟自己吃苦,她不能跟着自己吃苦,也不会跟着他吃苦。

将近三年没见的两个人,一直喝到了清吧打烊,相互搀扶着往外走去。

凌晨两点半,大街上已经变得无比清冷,深秋的风,凛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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