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大风(十九)

准备打下一个目标。”

“啊?哦。”

阵地上的战士们很快便收拾起心思,转而准备攻击下一个目标。

“石河队长,地面上又出现了一个防空阵地,要不要把它消灭掉?”

“不用在意,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那门防空炮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嗨咿。”

战斗机驾驶舱里,石河内参侧着脑袋,看向那片几乎和废墟无异的阵地。

此时针对这片阵地的炮击已经暂停了,要等到石河内参他们发动袭击的时候才会重新开始。

所以石河内参得以能仔细的观察一下这个对手。

“这个家伙,倒真是沉得住气啊。”

石河内参之所以保持这样的盘旋姿态,一方面是调整队形,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给那片阵地上的士兵们制造心理压力。

最好是对方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提前开炮,这样一来他们就能通过对方的炮弹轨迹选择最合适的进攻路线。

可是对方却十分冷静,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火。

阴影之中的利刃,才更有威慑力。

所以,对方也在向他们施压吗?

有了这样一个念头之后,它就在石河内参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了。

“该死的,你以为我们帝国的军人会害怕死亡吗?你想错了,死亡是天照大神赋予我们这些帝国勇士们最大的荣耀!”

不知道是在驳斥对方的那个想法,还是在为自己打气,石河内参喃喃的念叨了一会儿。

随即,他便在无线电里大喊道:

“时机已到,准备随我进攻。”

“轰隆隆”

率先和路锋打招呼的,依旧是老熟人,来自于汇山码头上的舰炮。

只不过这个时候,它已经沦为了纯粹的陪衬和背景音。

一波波无序的爆炸震动,让站立都成为了一件必须要竭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换成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连瞄准都做不到。

也就路锋这个挂逼,还能够靠着装备栏的无后坐力特性,维持住卓越的精准度。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依旧是超出了路锋的能力范围。

人的视界只有一百多度,面对天空这个立体空间的时候,同一时间只能顾及到一部分地区。

再加上路锋为了防护安全,还戴上了厚重的头盔,视野被进一步限制。面对小鬼子这大规模、全方位的突袭,只怕真的是要扛不住了。

“后悔吗?”

路锋像是在问郑树森,又像是在问自己。

然后,路锋就对上了郑树森那坚定的眼神。

无声,但是已经有了答案。

“轰轰轰”

终于,路锋的机关炮响了。

北面天空中,两架日军飞机开始冒烟,拉出了长长的尾巴。

无需多言,郑树森和郑馒头已经将弹夹换好。

“轰隆隆”

机关炮声似乎未曾停歇,而越来越多的日军飞机开始拖拽着烟火,向地面坠落。

路锋攻击的,主要是北、东、南三个方位的日军飞机,至于南面,他交给了阵地上的周卫国他们。

周卫国等人的提前开枪,即是想打乱日军部署,也是在向路锋发出信号。

‘我们在帮忙,我们能帮上忙。’

路锋选择相信他们。

或者说,这时候的路锋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好在,周卫国是真的经验丰富,虽然没有对空观测镜,但他依旧凭借着个人的感觉,指引着这个临时的防空大队一次又一次的击中、击伤了数架日军飞机。

“打下来了!打下来了!”

有人欢呼起来。

那是一架日军飞机在撞上他们打出的弹幕后,似乎是伤及了某处重要部件,直接就是从天空中栽落下来。

这也是他们打了这么久,真正打下来的第一架日军飞机。

周卫国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十分高兴,可当他转头看向路锋那边的时候,这一丝喜悦又瞬间被浇熄了。

之间路锋那边,已经有一架日军飞机突破成功,投下了一枚炸弹。

“轰隆!”

炸弹落在朱家大宅的偏房附近,直接炸平了这栋混凝土建筑的一角。

就连身处掩体之中的张楚等人也是被炸的头晕目眩,一名临近炸点的观察哨更是生死不知的躺在了地上。

紧接着,这架成功投弹的飞机也是呼啸着从天上砸了下来,落在路锋前面不远,滚成一团火球。

天空中,石河内参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门防空炮而已,己方在有着舰炮掩护,还提前指定了针对性战术的情况下,却依旧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就他目力所及的,便在地面上看到了不下十架飞机的残骸。

这一架架燃烧的飞机残骸,似乎都是对他石河内参的莫大嘲讽。

这一战,即便是他们把这个敌人给消灭,他们身上的耻辱印记也不可能被洗刷掉了。

“八格牙路!”

石河内参赤红着双眼,便准备驾驶战斗机扑向路锋的阵地,和这个家伙同归于尽。

“轰轰轰”

“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特殊炮声,打断了石河内参的动作。

怎么好像,炮声变多了?

没等石河内参反应过来,便看到天空中又有几架飞机同时爆炸开来。

而且是在不同的方位角上。

敌人又来了支援!

朱家大宅后方不远,兴义山庄旁的公路上,一排的卡车正停在路边。

卡车不远处,四门路锋见过的苏罗通机关炮一字排开,操作机关炮的中国士兵们透过巨大的十字准心,将天空中飞舞的日军飞机给牢牢锁定住了。

随后,便是一阵一阵的炮火轰鸣。

在这个机关炮阵地的不远处,路锋曾经见过的孙元良师长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天空中那堪称壮阔的大场面,呐呐自语道:

“草拟吗的,就这能耐,我当初昏了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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