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我会吩咐小厨房多做些药膳,让你好好补补身子。” 盈儿姑娘朝她甜甜一笑:“盈儿就知道您最疼盈儿了。” 云初垂眸盯着碗里的米粒,夹了一口饭菜送入嘴里,对饭桌前的嬉笑声充耳不闻。 用完晚膳,云初带着青竹回了听雨居。 在净房洗漱过后,云初披着一头湿发在梳妆台前坐下。 青竹拿着帕子仔细绞干她的头发,道:“少夫人,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云初“嗯”了一声,拖着疲累的身子躺在了床上。 她早已睡意浓浓,倒是很快睡过去,忽而又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睡意顷刻间消失不见,云初倏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裴源行那张好看的面孔。 分神间,他已伸手扣住她的细腰,覆了上来。 感觉到自己亵衣的衣带松开了,他的大掌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肆…意中无半点温柔,云初悄悄攥紧了被子,咬着唇淡淡地承受着,只是一个没忍住,还是轻呼出声。 男人一愣,抬起头。 云初局促地侧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窘迫。 裴源行望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喉间突然溢出一声轻笑。 他钳住了她下颚,埋首在她锁…骨处,再度吻了上去。 云初的眉头愈发拧紧了些,眼尾通红,由着他予取予求。 一时云收雨歇,裴源行披衣下了床,没再瞧一眼累瘫在床上的云初,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守在屋外的玉竹放轻脚步步入内室,她朝床前凑近了些,低声问道:“少夫人,要奴婢伺候您沐浴吗?” 云初睫羽微微上抬,声音微弱地回了句:“扶我去净房吧。” 她两腿打着颤,那股撕…裂的痛感还未消散,她软着身子被玉竹扶着进了净房。 玉竹在浴桶前跪下,瞧见云初身上密密麻麻的印记,怕云初疼,她特意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洗。 想到少夫人变得异常肿…胀发红的右脚,玉竹的手指止不住颤抖,咬牙埋怨道:“世子爷也太不疼惜少夫人了。” 虽说成了亲的夫妻总免不了要做那档子事,但世子爷就不能待少夫人温柔些吗? 何况少夫人还患有腿疾,世子爷为何这般不知怜香惜玉?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少夫人,要不要差人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云初望着玉竹,玉竹的眸光中闪着盈盈泪光,分明是心疼得要死。 云初朝她柔柔一笑,宽慰道:“也就看上去肿得厉害,倒不觉着如何疼。是老毛病了,大半夜地叫大夫进府看病,一时半会也治不好我这脚,倒免不了闹得整个侯府鸡犬不宁,到时候又平白惹人说闲话。” 她这腿疾若是好治的,早就痊愈了。 她刮了刮玉竹挺翘的鼻尖,“好玉竹,快别哭了,给人看到你哭鼻子,又该笑你了,待会儿帮我揉一揉便没事了。” 一早,云初还坐在梳妆台前由青竹服侍着梳妆打扮,裴源行的乳娘姚嬷嬷便已给她端来了补药。 虽隔些日子便会端补药过来让云初补补身子,只可惜当初云初受伤后没及时得到医治,自嫁入侯府后,她喝了这么久的补药也没能让腿疾好转半分。 姚嬷嬷拿着托盘站在云初面前,道:“少夫人,小厨房刚熬好了药,趁药汤还热着,赶紧喝了它吧,凉了便没什么药效了。” 云初颔首道:“多谢嬷嬷特意送补药过来。” “少夫人客气,折煞老奴了。” 一旁的玉竹愣愣地看着前方出神,许久不见她伸手接过汤碗。 青竹只得上前接过补药递给云初,见姚嬷嬷退下了,忙推了推仍在发愣的玉竹,她才如梦初醒似的看着青竹。 “怎么了,青竹姐姐?” 青竹伸手戳了戳玉竹的额头:“你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 玉竹不自在地搓了搓褙子,瞄了眼云初,欲言又止。 云初将汤碗放在一旁,朝玉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握住她的双手,柔声问道:“是不是在哪里受了委屈?” 玉竹眼眶红了红,用力摇了摇头:“奴婢没受任何委屈。” “真没受委屈?有事可别瞒我。” 云初歪了歪头,唇间溢出一丝笑,自我调侃道,“我虽不得太夫人和世子爷欢心,总还是府上的世子夫人,教训一下侯府下人的资格还是有的。你放心地跟我说,我自会帮你主持公道,断没有让你平白受委屈的道理!” “奴婢真没受委屈,奴婢只是替少夫人觉着生气!昨晚我送了燕窝去太夫人屋里,碰巧在屋门外听到太夫人跟那位盈儿姑娘说……” 她哽了哽,语气愈发带了点委屈,“我听到太夫人跟那位盈儿姑娘说……你本就和他定有婚约……她一个瘸了腿的商户女……”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玉竹哽着嗓子再也说不下去了。 虽只听了半句,可云初和青竹都听明白了太夫人话里的意思。 一个瘸了腿的商户女…… 指的是谁,不是一目了然吗?第四章 云初摸了摸玉竹的脑袋,失笑道:“傻丫头,快别难过了,为了些不值得的事伤心,多不值当。” 玉竹抬起头:“可是少夫人,您就……”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若是真要说什么,难道我还能拦着她们不成?” 云初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打趣道,“况且我这日子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别人怕是羡慕也羡慕不过来呢。” 府上有那么多下人伺候着,有个风神俊朗的夫君,旁人见了她都要唤她一声世子夫人。 正如太夫人所言,她一个商贾之女,还是个瘸了腿的,还想要什么呢? 青竹和玉竹默默交换了一下眼色。 少夫人虽豁达想得开,可如今世子爷的未婚妻都巴巴地从大老远跑来侯府住下了,还深得太夫人的宠爱,她们怎能不忧心少夫人在侯府的地位。 何况昨日她们也亲眼瞧见了,世子爷忧心盈儿姑娘被雨水打湿,亲手替她执着伞。 一个男人贴心至此,不已然说明了他跟那女子的关系非比寻常吗? 比之青竹,玉竹心里的担忧更甚。 昨晚是她服侍少夫人沐浴的,少夫人显然是被世子爷折腾得狠了,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印记。 光这样倒也罢了,少夫人的腿都跟着红肿了起来。 世子爷对盈儿姑娘倒是细心,还会担心她淋雨着了寒气,怎就不知道疼惜疼惜自家妻子呢? 可见得世子爷并非是那起浑身上下一根筋的粗人。 他不是做不到细心,说到底只是他不耐烦这般待少夫人罢了。 云初拿起汤碗,碗里的汤药凉了这么些时候已变得温温的,刚好入口。 她深吸了口气,将整碗汤药灌入口中。 还未咽下,苦涩至极的味道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虽早已喝惯了这种苦药,依然忍不住皱了皱眉。 昨日她在侯夫人的院子里巧遇五姑娘,那时五姑娘也特意问过她,她怎就不打探打探世子爷此次不辞辛苦地出远门是去接谁回府呢。 如今想来,太夫人也好、五姑娘也好,乃至于世子爷,都知道盈儿姑娘是谁。 唯独只有她这位正妻,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 原来世子爷早已跟盈儿姑娘定下了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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