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番外3】蛇鞭惩戒

……

那次疏导结束后,陆续有不同种类的异兽从南境的四面八方入侵。在一次次的协力过程中,他们接触得越来越频繁,成为配合默契且相互信任的战友。

他们一起看过尘沙肆虐的南境,淋过同一场滂沱大雨,也在劫后共赏日出日落。

也许是出于对他精神体的喜爱,又或是单纯为了逗弄,阮芙夏经常为廖昭杭开一些小灶。

每当哨兵们作战结束,她都会以专业的态度为他们疏导,然后,再单独为廖昭杭进行特殊的精神疏导。

她用掌心抚摸他的精神体,他不会反抗,只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像条可怜兮兮的狗。

而那两米多长的白虎就低伏在她腿边,抬着大脑袋往她手里乱拱,吐着粉色的舌头,讨好地舔她的脚腕。

他对她的喜欢一览无余。

在向导面前,他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他从不把话说出口,她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进行着暧昧又愉快的疏导,阮芙夏摸得满足,他也很满足。

南境安稳了一阵子,北境却出了意外。

塔派遣他们去北境支援,这次回来后,阮芙夏没有为廖昭杭疏导。

她冷着脸把他叫到疏导室,厉声说:“上衣脱了,转过去。”

廖昭杭唯有服从,沉默地脱去衣服,露出裸露的上身。

北境那只异兽来得凶猛,饶是廖昭杭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的背上落了四五道斑驳的血痕,由队医处理过,愈合了一半,长出薄薄的痂。

阮芙夏毫不心疼他的伤,凝出白蛇,驱动精神力将蛇尾变得硬实,以蛇尾作短鞭,狠狠抽了一下他的背。

“啪——”

血痂掉落,未愈的新伤上添了道深深的楞印,鲜红的血滴滴往下流。

廖昭杭疼得直冒冷汗,咬牙一声不吭受着。

“廖昭杭,违背我的命令?”阮芙夏冷冷问,“我的话在你这不管用了是不是?”

哨兵与向导分工明确,廖昭杭作战能力强,负责执行,阮芙夏则为他进行统筹指导,时刻安抚他的情绪。

可这一次,廖昭杭没有听阮芙夏的话。

他以自身为诱饵,吸引了北境那只恶兽的绝大部分注意力,再让北境的其他哨兵趁机出手。

枪林弹雨中,廖昭杭差点和那恶兽一起去了西天。

阮芙夏憋了一路,回来后终于忍不住,她狠狠地又甩出一鞭。

精神力凝成的蛇尾鞭如同锋利的刀刃刮过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脊背,廖昭杭顿时皮开肉绽,痛得倒吸一口气。

她的蛇尾沾上他背部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地上很快开出一朵血花。

“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回来、回来。”

“我们可以有更好的办法,需要你出这个头吗?”

阮芙夏声音都在抖,那时候,她亲眼见着一颗子弹离他只有十公分,随时可能误伤身为诱饵的他,她却无法叫她的哨兵回来。

阮芙夏回想起那一幕,继续惩戒不听话的哨兵,落鞭后又问:“再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听我的话?能不能改?”

廖昭杭忍着痛不说话。

他不会对向导说谎,所以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廖昭杭的作战经验比阮芙夏丰富,他不认为有比这更好的做法。那巨大的异兽毁了将近半座城,这是最佳止损办法。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以身为饵。

阮芙夏几乎要被他执拗的态度气疯,一字一顿说:“转过来。”

廖昭杭艰难地挪动脚步,每转一点都是巨大的折磨。

他肉体与精神即将透支,当他面对着阮芙夏时,双腿骤然软下,失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阮芙夏不去扶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哨兵说:“廖昭杭,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她回想起数年前的往事,想要告诫面前的哨兵,她的担忧与害怕。

“我爸当年就是像你那样,以身涉险……后来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妈为了救他,也赔进去一条命……”她的声音带了哽咽,“那年我只有十四岁……我不想看见你和他一样……”

有咸咸的水珠落在了他干裂的唇边,廖昭杭听见她的哭音,骤然抬头。

当年那个瘦削的女孩已经长成坚强的向导,可谈起双亲,她像个孩子一样心碎委屈。

“能不能听我的话……”阮芙夏蹲下身摸他的脸,“城没了可以重建,但你要是出了意外……”她顿了顿,狠心道,“我是不会去管你的。”

看着她的眼泪,廖昭杭终于松口改变主意,作下保证:“……好。”

阮芙夏露出淡淡的笑,起身,指着病床说:“趴上来。”

她为他处理背上的伤口,摸他头发表示安慰。她没有真的想要打他,只是想让他明白她的在意。

阮芙夏坐在床边,廖昭杭躺在床上,依恋地将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

在一次次特殊的疏导中,他们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向导与哨兵,愈发暧昧而耐人寻味。

阮芙夏惯例要为他进行精神疏导。

廖昭杭想放出白虎,阮芙夏却揉着他的耳朵,淡声说:“廖昭杭,把你那屏障给我关了。”

廖昭杭一僵,慢吞吞要把头从她腿上挪走。她却强硬扣住,命令:“关了。”

他不敢接话。

“你到底怕我发现什么?”

他的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知道了。

“关了,快点。”

廖昭杭闭上眼睛,把脸埋到她的裤子上,闷着声音说:“你确定要进去吗?”

“嗯。”

他顿了很久,破罐子破摔:“……好。”

廖昭杭生平第一次为别人开放权限,关闭了精神屏障。

阮芙夏释放出精神力,身体变得轻盈,乘着银色荧光缓步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穿过黑暗轨道,入眼,是无尽的绿色。

森林广而幽深,寂静无人,但有藏果的松鼠,扑蝶的猎豹。

明明他的精神已极其虚弱,这里依旧是一片祥和。

阮芙夏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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