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从相逢开始

拐三十米有一家药店,您二位到那里去买吧。”

还没等中年男子问个缘由,接下来一幕让他彻底傻了。只见诊所又进来二人,男人看到后立马从轮椅上跳出来,三步蹦了过去,一张脸上写满谄媚,嬉皮笑脸道:“老妈,辛苦了辛苦了,快坐下歇会!”

一旁坐着的姑娘瞪着眼睛不由感叹道:“医学奇迹啊!”

进来二人,一位是满头华发的老太太,腋下夹着一杆濒临绝迹的烟袋锅子,另一位是个接近一米六的中年女士,在男人低头哈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高挑。

女士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柜台后的中年男子,溜溜滑开的轮椅,咬牙吐出三个字:“胡君到!”

也就这样了,有病人在得先紧着人家,打儿子什么时候都行。不过还没等女士说什么,那中年男子回过神来,把手里的药放回原处,牵着小姑娘闷头跑了,嘴里一边念叨着:“这看病的病也不轻。”

胡君到看着二人远去背影,一边脱下了白大褂一边咂咂嘴说道:“眉头郁结瞳孔浑浊,面色暗黄青筋泛紫,可惜了,吃了那药不但身病能好转,也能治治他多疑易怒的心病,以后能试着多相信别人,别稍不顺心就动怒。生气可是有惯性的啊,气大伤肝。”

“哦?那么那个女孩呢?”

“嗨,还用看嘛,小脸刷白的,估计是把水果当晚餐,冷饮当水喝的选手,大姨妈一来准时开哭。唉哟!”

女士忽然一手抓住他后领子,转着圈踢他屁股,“你这么有本事还跟你妈这啃老?让你看个门你还忽悠病人?你都不如瘫在轮椅上!”

“妈耶,这话可不能瞎说,我这腿还留着给你开车呢。”

旁边乐呵看戏的老太太这时也上前扶住女士的手,跟着俩人转圈圈,“好了好了,君到也是好心,再说要不是小杏你喊他过来,人家还在图书馆学习呢,孩子知道上进。”

胡君到得空躲到老太太身后,探出头说“嗯嗯,韩奶说的公道话,您提醒的好,我回去接着看书了。”

李凤杏喘着粗气说道:“赶紧滚蛋,先把轮椅给你姥姥送去,她觉得不舒服好退掉。”

胡君到嘟囔着,“我刚就是在帮她试试好不好用嘛……”见老妈把拐杖抄起来了,他一伸手抢过来穿进轮椅的扶手下面,扛起轮椅就跑,边跑边喊:“气大伤肝,气大伤肝啊!”

李凤杏拢了拢短发,叹口气道:“什么时候能着调一点。”

老太太却拍着她的胳膊,一脸笑意的说道:“自己还没踏实呢怎么要求孩子。嘿,我听说穆家大小姐帮你说媒,你都没看上人家?”

“这哪是一回事。”李凤杏摇摇头,“一个人习惯了,多一个不自在,现在不是挺好的。”

老太太摩挲着烟袋杆,脸上的皱纹如千年风雨吹过的山石纹路。

她回望着胡君到跑远的身影,满目祥和,说道:“是挺好的,潜龙在水四海升平,多好。”

——

祝云深不觉得自己是有什么天赋,因为她不知道听见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吵太乱且毫无规律。就像被铁制的勺子敲击在牙齿上,那声音毫无阻碍的刺进脑海,只要身旁有人便不会停息,这不止是她一个人的痛苦。

当她还跟蚕宝一样大的时候,在祝工集团日理万机的小叔叔,推掉所有事务回来陪她过生日。投资界对这位小叔叔有一句“江湖判词”:见祝合手,星官赐福。说的就是祝工集团拥有震荡大盘的实力,而这些资产都握在小叔叔一人手里,凡他出马没有一次败绩。也因此别人都眼巴巴盼着他有所动作,好跟在后面捡钱。连祝云深的老子都说,我现在就是个吉祥物只负责吃吃喝喝,这祝工大楼一百零八层,都让你祝星一肩扛了。

不过祝云深不懂那些,她只知道小叔叔好漂亮,身上总有股轻柔的香味,趴在他背上就像趴在春风里。就算祝云深睡得口水抹满小叔叔的后脖领,他也只会哈哈笑着说这是小云彩又下过雨了。

全家人难得聚齐围着小云深吃顿饭,就说再出去逛逛夜市,可一站在街口,人流汹涌的一条街市在小姑娘眼里好像成了一条嘶嘶吐信的巨蛇,金铁声乱鼓声纷纷砸在她心上,震得身子都在发抖。祝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她是人多被吓到了,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不用怕。祝云深看着小叔叔的脸,用力牵着他的手,低头走进蛇口。可她越往里走脸色越是苍白,直到整个人晕了过去。

家人抱起她一刻不停的去往医院,却想不到在她的身子进入医院正门的那一刻,她的耳中也淌出血来,粉瓷样的小脸突然龟裂般扭曲。这地方肯定是待不了的,祝云深的母亲索性把全市最好的相关设备和医生都拉到家里去,并通知她父亲,让他的随行医生坐专机回来。

可一屋子专业人士折腾了一宿,最后只得出一个腔室压力过大的结论,别的什么都不知道。私人医生把手上的家族遗传病史翻到了四代之前,也没找到一点靠谱的线索,要不是祝云深母亲“钗头凤”的名号威名远播,他真会问问这小姑娘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总不能耽误孩子治疗。

不过这番努力多少还是有成果的,在祝云深的数据监测仪上看得清楚,当医生们一股脑靠近她时,她的心率血压等指标就会直线上升,都退出门外,指标也就正常了。又经过一阵试验,大家都认定这里有个阈值,也许是三个人也许是五个人,再多人靠近就会影响她的健康。虽然奇怪为什么没有一个固定标准,但奇怪的事已经够多了,最重要是别再让孩子难过。

有个年轻医生提出把她的耳朵堵上眼睛蒙上,还是可以正常生活的。听到这话,“钗头凤”亮出了她的钗尾锋,祝云深的母亲一巴掌甩在那人脸上,殷红的嘴唇抿着像把刀子,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直到他打着摆子逃离了别墅。妈的,你管那副样子叫正常生活?我穆武娣的女儿能过那样的日子?

所幸这里还有个人能平息她的怒火,祝云深悠悠醒来,她抓着母亲的衣袖,伴着奇怪的语调说:“没事啊妈,”原来她已经听不到自己说的话了,“没事了。”

第二天她老子也匆匆赶回来,三人一合计给家里的保姆厨师都放了半年假,就这几个人陪着孩子,谁实在有事要处理,也会在说晚安之前准时蹲在云深的床前。

半年过去,试了各种方法后大家也只能认命,祝家再有本事也敌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