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裴灿,征兵文书

她清楚,这一世绝不会让谢少恒再有机会兴风作浪。她要将他彻底铲除,为上一世的悲剧画上句号。

“七皇子能力不错,若他真是可信之人,我愿意扶持他。”沈知意道。

看着江逾白神情似乎有些诧异,沈知意以为他看不上自己,继续补充道:“我虽是女子,但我也......”

谢少恒上一世能登上皇位还不是靠的是她。

“不必自证,我信你。”江逾白打断道。

听到江逾白的回应,沈知意微微一愣,然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让她感到意外。他似乎总是能够看穿她内心的想法,并给予她最需要的支持。

“这个给你。”江逾白从怀里掏出一把镂雕扇递给沈知意,“皇后娘娘说这是你的东西。”

那把扇子精巧细致,一看便知是手工雕刻而成。扇骨则由珍贵的象牙制成,光滑如玉,不过,这些图案似乎都怪怪的,像是洗牌那样被打乱了一般。

沈知意接过扇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确曾听闻过祖父和宋太傅关系,两家交情颇好,可到了他们那一代来往逐渐减少,也就没有过多接触。

如今这个扇子出现在她面前,也许是一种暗示,也可能是一种指引。

“这把扇子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她问江逾白。

“我又不是神仙,这是你们沈家的东西,我哪能知道?”

沈知意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急切了。

沈知意轻轻合上扇子,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时候不早了,江逾白回到自己的府邸。

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粒药丸咽了下去,他的手指紧紧捏住药瓶,关节处泛出淡淡的青色,仿佛在竭力克制着内心的煎熬。

衔青推开门进来,“义父!”

他知道江逾白的病情又发作了,上次守在沈小姐身边耽搁了身体,内力的伤还没好又出去拼命,照他这样作,再好的身子骨也受不住啊。

江逾白抬头看了衔青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他轻声道:“无妨,老毛病而已。”

“你又自己偷偷忍着不说。”衔青皱了皱眉,“都是当初作的,现在只能受着。”

“嘿,你这小毛孩子,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是吧。”

当初练功急于求成,这种隐疾已经伴随他多年,不仅是每半个月发作一次,每当情绪过于激动或者劳累过度时,它就会如影随形地袭来。

既无法彻底击败,也难以完全驾驭。而江逾白选择承受,用药物来压制那种剧痛。

他知道这种病痛无法根治,只能通过药物来缓解。

但即使是最强烈的药效,也无法完全消除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每一次的发作,都像是对他意志的考验,也是对他忍耐力的挑战。

江逾白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公主她私底下和岑风行交易,让摄政王扶持她皇兄上位,督主,咱们......”

衔青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知意抬手打断了。

“此事暂且不提。”

江逾白微微眯起眼,心中思量万千。

永安公主与岑风行进行交易,想让摄政王扶持她皇兄上位......倒是和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只是,交易的具体内容又是什么呢?

江逾白修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永安公主的目的绝不简单。

“盛家的事有消息了吗?”江逾白问。

“薛家长公子传来的消息,温怀民如今坐不稳世家长老的位置,各世家着急赶他下台,如今最有威望坐上世家长老位置的是盛鸢......”

盛鸢原本是沈鸿的夫人,当初离开沈鸿跑回娘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她被沈鸿欺压一事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靖帝也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既然盛鸢想要这个位置,那就让她去争。”江逾白眸中闪过一丝凌厉,“至于谢少恒......暂时不用管。”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和冷漠。

谢少恒还在禁足暂时不能作妖,得让他和温家一起被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日。

“要不要利用沈家的力量?”

......

回到房内,沈知筠点燃上几根蜡烛,才打开桌上的信件,目光掠过一行行字迹,他眼神微眯,隐约猜到了什么。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沈知筠的思绪开始飞旋。

看来沈家终究逃不过这场血雨腥风......

翌日清晨

沈知筠一大早就吩咐手底下的人张贴征兵告示,不远处就安置了粥铺,眼下虽是太平盛世可依旧危机四伏,再加上今年水患,江南地带收成不好。

若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愿意进兵营受苦。

沈知意昨夜熬了一宿在藏书阁研究,刚小憩一会儿换了身衣裳就走到城东门口的粥铺,还没等她靠近茯苓就看见沈清婉也在那。

“小姐,那不是四小姐吗?她这么早?”

沈知意顺着茯苓的方向望过去,沈清婉正在太阳底下给那些难民施粥。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那洁白的衣裳镀上了一层金色。

“四小姐心性倒是不错,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茯苓感慨道。

沈鸿做的那些事再怎么也不应该怪到她头上。

如果当初不是小姐吩咐茯苓明里暗里接济沈清婉,仅仅因为沈鸿的行为,茯苓也不会对沈清婉有任何好感。

茯苓还未说完,沈知意就看见远处沈清婉正与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说话,沈清婉手上拿着一个油纸包着的饼,打开后递给了小男孩。

“走吧,过去帮衬着。”

两人快步走到了沈清婉的身边,只见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着饼,沈清婉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沈知意关心地问道。

“他叫小宝,他的家人都死于江南饥荒,自己一个人跟着逃难的队伍来到京城,现在无依无靠。”沈清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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