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封后(终)

宝安于正堂供桌之上,绿蔓引着宫人奉皇后的首饰、袆衣而入,立于庭中。绿蔓跪取册,尚服跪取宝绶,站在傅清初右边。司言、司宝各一人站在傅清初左边。

绿蔓看着傅清初,笑道:“有制。”

尚仪沉声道:“再拜。”

傅清初依言拜了两次。

绿蔓拿起诏书,高声道:“册傅氏清初为皇后诏:‘傅氏清初,名门世勋,颖悟绝伦,秀外慧中,入侍东宫。惩蠹虫除佞臣,侍朕左右,如伊尹周公,朝夕弗离。朝堂之上,佥言圣贤;宫墙之内,敬顺绥和。傅氏之节,宜正中宫。特颁册宝,立为皇后。’钦哉。”

绿蔓朗读完诏书,尚仪便道:“再拜。”

傅清初又再拜。

绿蔓与尚服将册书和宝绶交给傅清初,傅清初又将册宝交给司言、司宝。绿蔓引着傅清初坐在正堂前,司赞道:“拜。”

众人下跪行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傅清初笑了笑:“众卿平身。”

“谢皇后!”

尚仪前跪奏:“礼毕。”

册后仪式结束,命妇们扶了傅清初于后堂更衣,卢定岳与前堂,对陈夫人道:“卢定岳奉制,以今吉辰,率职奉迎皇后。”

陈夫人道:“妾谨奉典制。”

行了授雁礼,使者入内通传,使者逢迎皇后。绿蔓扶了傅清初出来,陈夫人见女儿身着凤冠祎衣,想起昔日种种,潸然泪下,上前握住女儿的手,哽咽道:“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

傅清初亦是哽咽不能语,眼泪倏忽落下,嗯了一声。

母亲终于看到她堂堂正正地嫁了出去,而这一去,便是君臣有别了。

绿蔓搀扶着傅清初上车,傅清初端坐在车上,心中谨记母亲的教诲,不能回头看。

不回头,一直向前,与夫君百年好合,平安顺遂。

皇后的仪仗浩浩荡荡地朝皇宫去,而司徒策已在太极殿前等候了多时。他远远地,看着傅清初拾阶而上,终于一步步走到了他身前。

他伸手,牵着她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笑道:“总算等到你来了。”

傅清初看着他,潸然泪下,哽咽不能语。

司徒策忙伸手擦掉,笑道:“该高兴才是。”

傅清初轻轻点头,跟着他进了太极殿,拜天地,见祖宗。

司徒策携着她的手走出来,文武百官下跪行礼:“恭贺陛下,恭贺皇后!”

“众卿平身。”司徒策朗声笑道。

“谢陛下!”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笑道:“此后,这景朝的山河,要你与我一起守护了。”

傅清初牢牢看着他,“何其幸运,能够与君执掌山河,清初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司徒策想要拥她入怀中,但奈何此时人太多。满腔的柔情,只能等到了洞房花烛之夜。

同牢礼后,司徒策迫不及待地要一亲芳泽,傅清初羞得要死,却推也推不开,情到深处时,又不得不克制,毕竟她难产血崩,好得慢一些。虽说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司徒策仍旧不敢放肆,只能拿了她帮他解决。

“我也不知道还要当多久的苦行僧,又几日没见了,这点小事你都不帮我。”他看着她,委屈得紧。

傅清初哪里忍心他委屈啊,只得红了脸,只得任由他拉着手,胡作非为。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心满意足,功德圆满。

“白日里大义凛然,到了晚上就成了登徒子。”傅清初捏了捏他的鼻子,娇嗔道,“果真天下乌鸦一般黑。”

司徒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笑道:“在相应的时间,做相应的事,不应该吗?”

傅清初:“……”

“是是是,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傅清初抿嘴笑道。

司徒策点点头,“我也应该尽尽丈夫义务。”

傅清初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封了唇,他一手托住她的脸,一手向下,四处热火。

他将她吻得意乱情迷,情动不已,忍不住出声喊他:“夫君……”

闻言,他心头一跳,重新吻上她的唇,沉声道:“傅清初,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她,傅清初听了,泪水从眼角滑过,搂住他的脖子,“司徒策,我也爱你。”

隆冬的夜晚格外安静,月华如水,浸了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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