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姜府的噩梦

项栋站在近末尾,更是猛然上前一步,震惊的看着萧暮尧。

他入翰林院未到几日,便得萧暮尧提携,眼下为翰林院侍讲,官至从五品,对萧暮尧是十分感激的。

他自小穷困,寒窗苦读,一心想考取功名,济百姓于水火,可眼下,他竟然得知,官,是可以用银子买的!

那么他们十载寒窗,算什么呢!

燕宁帝更是勃然大怒,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知,他燕宁的官职,竟还可以买卖了!

萧暮尧却是看向身后,笑道:“那就要问问姜大人了!”

霎时,众人皆看向了姜权。

吏部尚书!

吏部,掌管燕宁朝堂的官职调动,任职卸职,皆由吏部主事。

姜权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陛下!这…臣不知道啊!”姜权此时藏在衣袖中的手都在颤抖,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他明白了!

是因为苏轻默!

萧暮尧这是因为苏轻默!

他刚抓了苏轻默,萧暮尧便对自己出了手!

他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轻默五年来不在京城,怎么会与萧暮尧相识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此时,萧暮尧却是笑道:“可据本官所查,这些人买官的钱,最终可都是交到了你姜大人手上呢!”

姜权霎时浑身一震。

“含血喷人!”姜权怒道:“本官从未见过这些人!萧大人这是污蔑!”

宁毓更是满目冷意,买卖官职…

这罪名怕是太大了!

萧暮尧一再与他作对,到底要做什么!

萧暮尧缓缓踱步,含笑道:“这些人虽未见过姜大人,可他们说辞一致,所找卖官的人,皆是认识姜大人的!他们都花了五百到一千两黄金不等,十日之内,便得到了吏部官玺的任职书信!”

萧暮尧停下脚步,看向姜权道:“这官玺,难道不是姜大人所盖么!”

吏部官玺,只在尚书手中!

姜权却是厉声道:“京外小官,许多皆是自行任职,下面递上任职书,本官盖玺有何奇怪!”

“小官?”

萧暮尧眯着眸子道:“在姜大人眼中,各地知府,同知,营千总,宣慰使司佥事,这些都是小官?”

姜权一震,霎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慌张的看向上首,果然见燕宁帝正看着自己,那眸中…

竟带着些许杀意。

“陛下恕罪!”姜权磕头道:“是臣的疏忽,臣许是…未核对官职,以为是各地自行任职的小官,便盖了官玺,可…可谁想到,竟有人敢从中浑水摸鱼啊!”

姜权冷汗都流了下来,买卖官职,霍乱朝堂,这可是株连全族的死罪!

想起萧暮尧每次出手…

他后悔了!

他不该如此冲动的!

他应该想到的,姜灵玥那般死状,姜季对萧暮尧出手后也被关进了天牢,他早该发现萧暮尧惹不得的!

他早该发现苏轻默并不简单的!

“未核对官职?”燕宁帝冷声说道:“吏部尚书盖印前,连官职都未核对,你还做什么吏部尚书!”

燕宁帝猛然一拍龙案,厉声喊道:“当朕是傻子么!”

“陛下息怒!”

众人见此齐齐跪了下去,暗道陛下怕是大怒了。

这姜权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倒卖官职!

当真是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肆无忌惮啊。

只有萧暮尧站着身子,面上始终唆这一抹笑意,不慌不忙的模样。

“陛下!”姜权颤声道:“臣冤枉啊!就是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做这等事情啊!”

“姜大人这是在说本官冤枉你啊!”

萧暮尧冷笑道:“吏部盖印之前,先查户籍核对,后查所任何职,确认科举成绩,或是否有举荐之人,无误后加盖当地官印,如此谨严周密的工序之下,姜大人竟敢说自己只是大意?”

萧暮尧收敛笑意,冷声道:“姜大人竟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冤枉的!”

姜权听后浑身一震,他怒视着萧暮尧,身子都微微颤抖,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父皇明察!”

宁毓上前,硬着头皮道:“姜大人为官多年从未出错,定是吏部有人以权谋私,请父皇给儿臣三日时间,儿臣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清楚楚,给父皇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宁湛却是说道:“二皇兄这交代,怕不是要找个替罪羔羊吧”。

“六皇弟慎言!”宁毓冷声道:“父皇面前诬陷本殿,六皇弟是何居心?”

“本殿没有居心!”宁湛怒道:“正因姜大人为官多年,说是大意怕是难以信服!我朝开国百年,还不曾有人倒卖官职,此等恶事若不严惩,

岂会动摇国之根本!”

倒是一副大义凛然,为国为民的模样。

“宁湛!”宁毓怒道:“父皇都还未定罪,你竟敢无中生有!”

宁毓目光阴冷,简直要给气死了!

好个姜权!

他的好外祖父!

怎么敢倒卖官职啊!

竟还是知府千总这等地方要职!

他怎么敢啊!

真是气死他了!

宁湛与他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虽然不知萧暮尧为何突然对姜权出手,可如此天大的喜事,他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一番的。

宁湛正色道:“证据确凿,买官的人都摆在眼前,还能有假么!”

“这些人?”

宁毓冷笑道:“呵!他们的官职若真是买来的,又岂敢出现在这里对峙?”

言下之意,萧暮尧带来的人,是假的。

萧暮尧也不恼,含笑道:“买官乃杀头的死罪,而本官告诉他们,若入京觐见,如实招认,本官可向陛下求情,饶他们不死!”

被萧暮尧发现买官,自然难逃一死!倒不如前来京城认罪,萧大人或许可保他们一命。

宁毓目光越发阴冷,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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