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节
只是不知道今夕是何时。
字写得是越来越好,快要赶上自己了。秦翎忍不住将那些字一一摸过。忽然他从屉子的最下面翻出一张泛黄的休书来,上头是自己在气急之下写的字,还给他画了一只小王八。
“少爷,这休书您还留着做什么?扔了吧。”元墨端着茶从后头来。
秦翎却摇头:“留着吧,这是我和他第一日相见留下的呢。”
“休书干嘛留着,您和少奶奶又不分离。”元墨嘀咕一句。
秦翎捏着纸,看着上头的生辰八字,是啊,他们是不会分离,但留下当个纪念也挺好玩儿。
钟言这边已经和陈竹白到了秦瑶的屋子外头,如今这里又是满园鲜花。花期延伸到秋日的小花仍旧爬满花墙,两人像夜行的窃贼在墙头上站了一会儿,竟然没发觉什么异常。
“有仙家吗?”钟言忍不住地问。
“没觉出来啊,可是既然刺猬白仙说有,那必定是有。如果连你我都察觉不出,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那仙家不是寻常大仙,必定是咱们没见过的,所以气息更为隐蔽,哪怕咱们撞上也无法察觉。二个就是它太过厉害,咱们在它的面前还只是毛头小子,不值一提。”陈竹白说着转了身,“走吧,先回去。”
两人空手而归,但也不算全无所获,至少确定秦瑶没有恶念,否则钟言必定早就发觉了。他们没按照原路回去,而是又从秦烁那院的院墙走了一趟,这么晚了,他居然还在发脾气,不知道又摔了什么。
“这脾气,迟早自己害死自己。”钟言都懒得出手对付他了。
“柳筎……”陈竹白忽然冷不丁地提起她来,“好像和你颇为亲密?”
钟言说:“也不算亲密,只是妯娌间的情分,我送她东西,她也送我东西,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
“可我看她没少从嫁妆里头挑好东西给你啊,虽然不怎么来找你,可没事还给你绣个香囊、手绢儿,也是有趣。”陈竹白点到为止,笑而不语。
钟言看不懂师兄这笑容的深意,只问:“你那个天杀的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死,我算准日子好放炮竹。”
“今年末到明年中吧,我也算不出来准日子,只希望他临死前能想通因果,别再执念什么。”陈竹白叹息一声,甚至说,“若他像秦翎那般良善,或许我也会如你这般给他续命……”
“可别,他才不会良善,师兄你就是太好骗,我真怕哪日他又把你骗回去。”钟言打断了他,“这个冬日你陪我过吧,不然太难熬了,我可不想再哭着过一冬。”
陈竹白回头摸了一把师弟的面颊,温声答应:“好,师兄留下陪你和小逸。将来等小逸成人,我这个做师叔的还得送上一份大礼。”
这时候没睡的不止是秦翎,还有童花,他摆弄花草时见少奶奶回来了,而白仙也刚吃了个酒足饭饱。钟言怕秦翎等着急,小跑着回屋,只见秦翎坐在床上摆弄着金铃铛,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回来了,外头可真是凉了。”钟言搓着手进来。
“是啊,天凉了我就该睡了。”秦翎说,等他坐在身边便握住了他的手,下了好大的决心,“小言,你我夫妻情深,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钟言一听到“夫妻情深”就心花怒放,这词好啊。
秦翎想了很久才决定开口的,可人在面前他又犹豫再三,最后说:“我又要睡了,这次熟睡之前能否和你再无隔阂?”
“这……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男子了嘛。”钟言嘟哝,“每晚都没隔阂,我睡觉连肚兜都不穿了。”
秦翎的脸比火烧云红得还快,咳咳两声后开口:“不是这种隔阂,是另外一种……就是,你是否还有大事瞒我?”
“没有啊。”钟言嘴上逞强,心里却隐隐觉出他要问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害怕,因为我也没有害怕。”秦翎给他整了整鬓角,顺手抚摸他薄薄的耳朵,“我知道你是什么。”
钟言屏气抬头,瞳孔微震。怎么,他知道自己是恶鬼了?自己是什么时候露馅儿的!
“你是兔子,对吧?”秦翎笑着说,“修行多年变成了人,很辛苦吧?”
“啊?”钟言瞳孔剧烈地震动。
作者有话要说:
秦翎:你是兔子吧?(自信)
小言:他是傻子吧?(疑惑)
第183章 【阴】清明梦1
看到小言如此震惊,秦翎更加确信自己猜对了。
“你别怕,我已经猜出许久,只不过怕你难过才一直不说。我见过你眼睛变红的样子,也看过你耳朵变长,当真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秦翎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他能否好受些,“虽说人妖两界,各有殊途,但我并不觉着你和我有什么不同,相反,我认为你很好。”
钟言还在怔着,暂且无法捋清自己怎么从鬼变成了小兔子。
读书之人心思清明,但这太清明了显然不对。秦翎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想成兔子了?钟言在这一刻深深地疑虑了,师兄总说读书人痴傻,只会在笔上争功夫,看来并无道理啊。
“你那时候受伤,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就已经记着我了?”秦翎可没有忘记那天,自小就是因为不舍得杀生总是被秦守业斥责,说他是“妇人之仁”。可秦翎从不在意,妇人之仁若能换天下太平且不更好?
“啊……嗯。”钟言干脆将错就错,“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秦翎一副“我早知道了”的得意神情,说:“我们圆房那日。”
“什么?那日!”钟言一下子站了起来,居然是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他就知道圆房要出大事,果然,不仅被人看光了身子,还看到了原形!
“你坐下,不必害怕。”秦翎认真地安抚着自己这只兔子,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怕兔身吓到我才蒙住我的双目,这是好心,但布条有所滑落,我只看到一些。后来我多次见到你双眼变红,那日在井边又看到你耳朵变尖,这才更加确信。”
钟言坐在床边直发懵,做鬼多年,他被人打打骂骂地追杀,也被师兄用心爱护,可头回被人当作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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