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年华小郭襄 俏郭襄官道上遇险 猛张顺渡河边解危

火龙驹乖乖地把头依偎郭襄的怀里。艄公的长篙一点,船就离岸,驶向江心。

郭襄不禁对艄公露的这一手感到惊奇,但她的父母师友尽是当代第一流高手,结识的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这一手对她来说简直是习以为常,因此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见难题已解决,便言笑晏晏地问道:

“大叔,您说英雄好汉应该是甚么样子的?”

艄公笑了笑,反问道:

“那姑娘认为英雄好汉应该是甚么样子的呢?”

郭襄沉思了一会儿,说:

“好像神雕大侠杨过杨大哥啊,就是英雄好汉。还有我听我娘说,丐帮的前帮主洪七公洪爷爷也可以算是举世无匹的英雄好汉!”

艄公颇感惊奇,不觉又望了郭襄一眼,心道难怪刚才自己露了那一手,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不动声色,禁不住问道:

“神雕大侠杨过杨大哥,丐帮前帮主洪爷爷?你是不是跟他们很熟悉啊?听口气,姑娘的家学渊源一定是非比寻常了?”

郭襄掩饰道:

“神雕大侠杨过曾经救过小女子一命,至于丐帮前帮主洪七公,我们村里都叫他‘洪爷爷’”

艄公赞叹地说:

“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际遇,也算是不枉在人世中走一遭了!”

郭襄暗道:“如果本姑娘把我的经历说出来,肯定更加让你吃惊。”但一想到说出来可能会暴露自己,也就不再多说了。

艄公见她沉思不语,说道:

“自称为英雄与互相吹捧为英雄者,多如过江之鲫,但能真正担当起大英雄大豪杰之名的,则寥寥可数,而真正可担当起为国为民顶天立地的大侠者,放眼整个武林,也只有郭靖郭大侠一人而已。这种誓死保卫襄阳城的为国为民的情怀,就是以前传说中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和中神通中五个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一人?”

艄公接着说:

“郭大侠的夫人黄蓉黄女侠,也是当世豪杰,女中巾帼啊!”

说完,一副万分崇敬的语气。

郭襄一惊,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回头望了艄公一眼,见他望着襄阳方向自言自语,这才放下心来。她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不敢造次,心想:他认识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一定也是武林中人了。爹爹也曾经对杨大哥说过同样的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想不到这句话流传得这么广。怕对方只是编话来套她身份,不敢答话。心里头也为艄公的这句话得意:“是啊,我总是认为哪个哪个是大英雄大豪杰,原来大英雄大豪杰就在自己的身边,爹娘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人人钦敬的大豪杰!想不到爹娘在外面的名声如此响亮!”

郭襄好奇地问道:

“大叔,您认识郭大侠和黄女侠?”

艄公一边摇橹,一边回答道:

“我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他们一眼,象这种金人闻之丧胆,蒙古人听之胆裂的大英雄大豪杰,我们这种渡船的怎么能轻易看得见,如果有幸能与他见上一面,我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船过江心,水流变缓。艄公从舱里拿出一个烙饼,又拿出一小袋爆炒黄豆和一壶酒来。他把烙饼抛给郭襄,说道:

“姑娘,饿了吧?我这里没有甚么好吃的招待你。只有这个烙饼可以将就着果腹。”

郭襄突然想起母亲叮嘱过,陌生人给的东西千万不要吃,小心蒙汗药之类的东西。本想说自己口袋里有,但看到艄公粗豪的身影,略一转念,还是毫不迟疑地接过,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接着又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一个烙饼三下五除二,就吃得干干净净。伸手对艄公说:

“大叔,拿酒来!”

艄公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

“难道姑娘就不怕我在酒里放蒙汗药?”

郭襄脸展颜一笑,道:

“像大叔这种豪气满怀的好汉,怎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再说如果要放,您大可以在烙饼里下了!”

艄公竖起了大拇指,说:

“姑娘小小年纪,见闻广博,心胸坦荡,非常人能及!”

说着把酒壶递给郭襄。

郭襄仰头喝了一口,这只是乡村烧酒,有些辣口。但她脸上没有显现出来,而是啧啧有声,连说“好酒,好酒”。喝了两口,顺手递给艄公。

艄公也拿着饮了一大口。说:

“痛快痛快!我张顺今天可是遇上知音啦。”

说完又从船舱了拿出一个精致的酒葫芦,与郭襄一人一口,几杯酒入肚,兴致大增,,击浆而歌。郭襄细听,原来唱的是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唱道高兴处,手舞足蹈。郭襄受他感染,也跟着唱了起来——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郭襄的声音渐高,甚至超过了张顺,唱到最后,张顺停止了唱歌,痴痴地听着郭襄唱到结尾。郭襄的歌声慷慨激昂又不失细腻;低声委婉又不失豪放,过往船只都为之侧目。一曲唱完,张顺情不自禁地大声喝彩。赞道:

“姑娘,想不到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能够把大男人才能唱出来的歌曲唱得这么宛转动听!”

郭襄笑道:

“是大叔的美酒好啊,激发了我的歌喉,是大叔豪放的心情感染了我,才不揣浅陋,纵情而歌,让你见笑了。”

谈笑间,船已经到了对岸,南岸停留的渡船较多,张顺想给郭襄寻找一个宽敞些的地方靠岸,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只好在等着前面的渡船离开。

张顺对郭襄说:

“姑娘,你刚才对马儿说去襄阳,听说襄阳现在正在交战,还是绕道走最安全。”

郭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

“是啊,听说蒙古人又准备大举进攻,老百姓又遭难了!”

张顺一听,大为惭愧,说道:

“姑娘年纪轻轻,就能抱有如此崇高的忧国忧民之心。我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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