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炼脏,斗剑
如一口小剑挥动刺杀,直让人脖颈发凉。
受到神意牵扯,釜中封禁的灵机陡然沸腾,好像滚水,汩汩冒泡。
嗡!
一缕拇指粗细的灵机被汲取,吸进体内。
嘶!
好烫!
白启脸色涨红,宛如张口含住烧红木炭,炙烤皮肉,滋滋作响。
亏得《蛟伏黄泉经》杀尽痛楚,消磨妄念,这才不受影响。
驾驭如龙经天,恣无忌惮的雄浑气血,宛若一方巨大磨盘,将至真至精,至纯至粹的丰沛灵机徐徐碾碎。
“这,可比饮美酒、睡美人,要痛快的多!”
随着炼化完全,白启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惬意。
让他忍不住沉醉,进而痴迷。
那种从肉壳、再到魂魄,皆浸泡在温热泉水,持续膨胀壮大的感觉。
委实妙不可言!
尤其是实打实,肉眼可见的功力增进!
“我说呢,历朝历代的哪个皇帝,舍得至尊宝座,心甘情愿交付到儿子手里。
倘若给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裕灵机,这个皇帝,谁爱做谁做。”
白启嘴角上扬,那一缕灵机被碾碎,伴随气血散入四肢百骸。
他好像沐浴着习习春风,整个人飘飘欲仙,几乎深至骨髓。
“定!”
白启目光清醒,强行压住种种放松的绮念。
继续攫取灵机,采入体内,滋润血肉,温养魂魄。
“这等好物,由着龙庭统摄,可谓手握宰治万方之大权,再过几百年、上千年,只要玄奇神兵不失,社稷江山就如铁打一般,难以倾覆。
师爷想要拿回‘正统名分’,重振‘祖上基业’,恐怕是难。
除非,破碎的天理尽复,或者接引道庭前来,收复赤县神州,才可能与龙庭掰一掰手腕。”
……
……
怒云江畔的幽静别院,竹影摇曳。
莫天胜抱剑而坐,那口太虚无妄如道侣依偎。
真罡浇灌,神意流转,足足持续半刻钟。
方才算是结束今日的养剑功课。
每一个剑宗弟子,从得剑的那日起。
养剑便是伴随毕生的功课,不能有任何耽误。
“淳于师弟,坐下来喝口茶,消消胸中闷气。”
看到两道剑光一前一后,落在院中,莫天胜抬手倒了三杯热茶,邀请师弟们。
江师弟虽然辈分比淳于师弟高一头,但年纪却要稍逊几岁。
故而,两人总是喜欢斗嘴置气,闹得厉害。
简直像没长大的顽劣孩童。
“莫师兄!他欺我手中没有神兵,动用暗算的手段!”
淳于修一落座就开始告状,莫天胜淡淡用余光瞥过。
果然是鼻青脸肿,不成人形。
“技不如人,还要嘴硬不服输,淳于师弟,你的剑术有长进,脑子却很顽固。
做师兄的,给你上一堂课,斗剑相争,生死为线,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江载月仍旧人影晦暗,无法看清面容,只不过衣衫褴褛,破破烂烂,显然并未占到太多便宜。
莫天胜抬眼,目光掠过二人,无奈摇头:
“淳于师弟,你胸口插的三道剑气怎么回事?”
淳于修怒道:
“我追至怒云江,不见江师兄人影,只有一艄公,我长了个心眼,暗中提防。
却没料到,艄公并非江师兄假扮,鱼篓中的几尾鲤鱼才是!
猝不及防被暗算到了,剑气贯胸而过!”
莫天胜眼角抽动,神芒剑江载月,素以入微入化闻名天下。
每每拔剑,变幻莫测,无常难测。
但这个“变”字,并非说剑术招式,而是,他本人。
曾经潜入一寨,每杀一妖,就变作其形。
直至屠灭数百头,变得数百形。
可谓奇诡!
“那,江师弟,你头顶插着的那道剑气,又是什么个情况?”
莫天胜又问。
“淳于师弟虽然愚笨,但这几年闭关,功力确实见长。”
江载月语气得意,丝毫不在乎脑袋顶着磨盘似的宽大剑气。
“被我三剑贯胸,还能催发剑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给我来一下狠的。
可惜,我行走江湖的时间较长,经验更加老辣,晓得而今绿林道上,喜欢打闷棍、下药的卑鄙小人多。
专门穿了软甲护身,金盔护脑!
若非错估淳于师弟的剑气锋芒,他压根伤不到我分毫!”
你他娘斗剑还戴头盔!
瞧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淳于修,莫天胜感到理解。
这年头,剑修相斗,无非比一个谁的杀力更高,功行更深,招式更妙,功心性坚。
搁身上穿软甲,脑袋戴头盔。
的确有负剑修形象。
怪不得,江师弟平日都黑漆漆的,不愿意露脸。
这要给门人看见,哪有颜面可言!
“正经人斗剑,谁不戴头盔的?”
江载月理直气壮:
“日后等我当上一峰首座,必定推广门下!
同门斗剑须谨慎,护得周全为第一!”
淳于修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当即又要拔剑,被莫天胜按住。
“行了,行了,给我个面子。”
江载月伸手摸了摸切开金盔,劈进脑袋的那道剑气。
没有选择火上浇油,再逞口舌之利。
想要炼化消磨,修复功体,还得耗上三五日功夫。
淳于师弟功力进步太快,搞不好早我一步破关神通。
到时候,岂不是会被狠狠清算?
“掌教刚才分神而来。”
莫天胜只用一句话,就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