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五帝,四逆
刻运转气血劲力,飞快经行四肢百骸,不出半个时辰,手脚就要僵硬,这还是换血十次,二练大成的自个儿,换成寻常武夫恐怕更难坚持。
“禾山道,道丧时期也是凶名赫赫,六十七种邪法,没有一样用不到生魂血肉。礼崩乐坏的千年动荡间,动辄屠城池筑京观炼术。
阿七,你可晓得芒阳山?号称万径人踪绝的死地,便是禾山道一尊鬼仙,炼七杀元神而形成。”
陈行进到内景地后,又撒了一把香灰,小心遮掩他与徒孙的活人气息,免得招来凶恶厉鬼,打草惊蛇。
“芒阳山竟是这样来的,难怪每每书上提及道丧,都是痛心疾首,哀切沉郁的字句。
动不动屠城杀人,只为修炼道术,可见黎庶百姓过得是啥日子。”
白启咂舌,旋即他又想到什么,看向师爷:
“据说芒阳山至今炽烈火气极重,凝聚大大小小的熔岩洞窟十几座,已成修炼火行道术,采气的去所,全然不见往日阴云密布,白骨成山之景状。”
陈行语气淡淡道:
“那尊鬼仙修成七杀元神没过多久,就被另一人打杀了,不仅本命元神崩碎,连同周遭百里之地也随之沉陷,方才有芒阳山万焰岛之说。”
嘶,这么生猛?
以白启目前的眼界,暂时难以想象啥样的道术,随手一击可叫百里方圆地势改变?
毕竟他还没有亲眼见过神通秘境的存在,更遑论两尊巨擘斗法了。
“好重的死气。”
白启运转从齐琰那里学来的观气术,发现这座内景地宛若墨云盘踞,层层叠叠,无比厚实,毫无生机。
他把南明离火收入眉心,这口神兵宛若火炬般腾腾明亮,太过瞩目。
既然师爷偷摸着跨过虚空门户,必定怀揣打闷棍的念头。
不然,早就带着自个儿堂堂正正碾过去了。
“师父喜欢抽冷子偷袭,原来是跟师爷学的,果真一脉相承啊。”
白启若有所思,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浓重如云团的沉沉死气一波接着一波,朝着某处汇聚:
“师爷,可要徒孙上前探探路?”
陈行摆摆手,他再次请陈隐上身,让这厮仔细掐算一番,随后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冒家人偷偷摸摸养出延寿奇珍,死极生极,故而还阳,有点意思。
这等宝贝早不出世,晚不出世,偏偏等咱们到来,方才成熟。阿七,这是天意啊,说明此物与你我有缘!”
白启听得眼角一抽,虽然他不清楚师爷所言的奇珍究竟是啥,但这番话委实太有通文馆的特色了。
于是赶忙点头:
“师爷高见!”
陈行抚掌而笑,他也未曾想到这一趟,竟还有意外收获,当即摩拳擦掌,欲要一步跨过去,两拳打散那个已是道艺四境的神魂,顺势拔掉那节枯朽逢春木。
“你这莽夫,急什么劲。”
潜伏在灵台的陈隐出声喝止,手指再次掐算,眉头随即紧皱:
“不对,不对,那节枯朽逢春木有些古怪,它从一具寿元耗尽的皮囊中长出,为何蕴着一点细微的香火气?这是神灵的味道……有些像四逆魔教那帮家伙。
你跟他们打交道多,你好生瞧瞧。”
陈行略微诧异,运转气血真罡,沉下心思暗中窥伺,:
“冒家人供奉四逆当中的皮魔王,除去那门养灵根的《玄灵法种经》,兴许还修持了《无垢经》。
前者不必多说,内心敬神,摒弃自我的旁门,后者嘛,尸解的路数,讲究个皮囊如衣,一心清净,常换常新。
我懂了,好深的布局,四逆魔教吃了熊心豹子胆,谋算一尊尸山血海厮杀出来的神通巨擘!”
作为赤阳教主,陈行自称一句博闻多识毫无问题,通过陈隐的提醒,很快就想明白冒益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来如此,费尽心机,养这么一节枯朽逢春节,好比给一头饿虎嘴里喂肥肉,图的,自然是老虎本身。”
陈隐也瞬间了然于胸,那副皮囊生前修持《玄灵法种经》,早已被皮魔王内外侵染,好比量身打造的庐舍容器,再用血肉培养枯朽逢春木,让延寿奇珍沾染一丝微不可查的香火气。
兜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想夺了服用枯朽逢春木那人的肉壳。
“皮魔王,无垢经,人皮就是衣服,换庐舍如换衣袍。还是四逆魔教玩的大,都盯上尔朱隆那个老鬼了,专门给他下套。”
陈隐忍不住赞了一声,这个暗中布局,纵然神通巨擘法眼如炬,洞隐烛微,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也容易着道。
况且,八载阳寿唾手可得,对大限将至只能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诱惑力堪比珍馐之于老饕,美人之于淫虫。
“中间还差了一环。尔朱老鬼虽是急躁无谋,同时多疑多虑,要算计他,没这么简单。”
陈行耐着性子,再捋了一遍,目光逐渐明亮:
“换作是我,须得再勾结内应,确保尔朱老鬼服用这节枯朽逢春木,奇珍宝药蕴含的澎湃生机冲刷衰败肉壳,也让那一缕香火气渗透血肉,等同成为庐舍。
老陈,你说,整个天水府,谁最想尔朱老鬼死,谁又是好取信他的人?”
陈隐神魂巨震,半是迟疑,轻吐一个名字:
“赵辟疆?”
陈行语带讥讽:
“只能是他了。从古至今,越大的家业,儿子越盼着老子归西,好自己当家做主。
赵辟疆是义子,却最成器,尔朱老鬼一边提防,一边重用,无奈得很。
他若蹬腿升天,儿孙镇得住已经是神通巨擘,麾下悍卒如云的赵辟疆?
赵辟疆又会因着那点‘父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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