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赔偿

大夫复诊一下,既然院长来过就不用再麻烦。

晚上为了照顾老爷子,林姝做了莲藕山药骨头汤。

詹秋冉带了二条不小的黑鱼来,是城郊一个大队干部送来的谢礼。

他们冬天在山里开石头,结果发生崩塌埋了几个社员,挖出来火速送到县医院,县医院只能治疗轻伤,两个重症根本不敢动,又让火速送往省医院。

他们离着解放军医院近,就送去了那里。

詹秋冉和主人一人负责一台手术,不但把人救回来,还保住了伤员的胳膊和腿。

原本大家都觉得肯定保不住,因为一个社员的腿碎了一段,还有一个的手断下来。

也因此詹秋冉和主任都累得不轻,她得了一天假期,明天休息,便过来跟大家伙儿聚聚。

林姝打算明天再做酸菜鱼吃,毕竟老爷子今儿不能吃,做了那不是折磨他么?

结果老爷子倒是挺惦记,吃饭时候一个劲儿地跟林姝聊过去人怎么吃鱼,有什么好的做法,红烧鱼块啊、溜鱼片啊、松鼠鱼啊、糖醋鱼,反正就是除了酸菜鱼、麻辣鱼等还有很多吃法。

林姝笑道:“明儿你身体好利索了,咱们就做红烧鱼块和酸菜鱼。”

老爷子高兴了,“你们想吃什么跟我说,回头我好跟单位多要点那种票。”

他一个人不可能自己做饭,早饭和午饭可以吃食堂,晚饭想回来和孩子们热闹热闹,就在林姝家蹭饭,到时候交伙食费,再把各种票都给林姝。

他只惦记吃,林姝却还帮他想着别的呢。

老爷子回来工作,衣服肯定得做两身,被褥最好也做套新的,还有家里的用品该置办的也得置办。

老爷子下乡对付惯了,脸盆脚盆洗澡盆就一个,茶缸饭缸刷牙缸也一个,这回来肯定得注意点。

做被子的布料她这里不缺,如今认识人呀,詹妈、杨淑敏、郑洁等人,都能帮她弄瑕疵布,甭管染坏了的还是织坏了的,裁一裁总能凑一床新被褥。

棉衣棉裤棉鞋也得给老爷子准备一身厚实的。

当地冬至月就滴水成冰了,腊月更是难熬。

她看邵老大夫的棉裤棉袄都有年份了,不但棉花陈旧不保暖,而且补丁摞补丁的一点都不结实,力气大一点都会挣碎。

棉裤棉袄穿在里面,面料用常用结实的就好,可以用陆大嫂娘家织的老土布。

套在外面的外衣和裤子就得用好点的面料了,这个用布票去百货商店买即可。

她先把自家的布票归拢一下,再去找关老太借两米,等老爷子的布票领回来还回去即可。

棉花也好说,她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婆婆和娘帮忙弄,直接在乡下弹好棉絮让大哥

带过来就行。

家里有缝纫机,做衣服很快,不过被褥和棉衣需要绗缝,她自己做慢得多,计划找杨淑敏和李老太过来帮忙。

当天晚上林姝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婆婆帮忙跟要好的邻居们买些棉花。

方荻花知道她要帮邵老大夫做被褥和棉衣,就道:“要不要我们直接给弹成被子?这样拿过去你们直接缝就好。”

方姥娘:“嗨,还拿过去缝啥啊?瞅瞅他们那边房间才多大,床也没咱的炕宽敞,在家里给他缝好,省得姝姝麻烦。”

方荻花一想也对,现在制香厂不是非得她盯着,人手足够,她和姥娘加上邱婆子、金瓶儿几个,一天就能缝起来。

至于棉袄棉裤,其实在家里缝也行。

她也同意,问林姝老爷子的棉衣尺寸。

老人家腿脚没那么利索,棉衣基本都要宽敞点。

林姝原本想自己找人缝,既然姥娘和婆婆乐意,那当然更好。

她让孩子们帮老爷子量量尺寸,平时林姝给他们做衣服,教过他们怎么量,尤其陆平量得很好。

量好几个关键尺寸,林姝就报给方荻花。

方姥娘就拿笔自己画个棉袄的样子把尺寸记上,为了防止老年痴呆,她可没白学。

说完正事,孩子们又凑到电话前跟太姥和奶奶说几句。

邵老爷子在一边看得眼热,待别人瞅他,他立刻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孩子们的画作。

甜甜和盼盼问爷爷在不在,告诉他邵爷爷很厉害,让爷爷以后有时间来祁州跟邵爷爷交流交流。

方姥娘哈哈笑道:“你们爷爷今儿加班儿,放心吧,告诉他呢,让他回头过去。”

邵老爷子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儿。

林姝跟老爷子商量一下,“明儿我和大姐去附近代销点帮您买点日用品,牙刷牙缸、脸盆脚盆、饭盒饭缸,另外还有没有需要的?”

邵老大夫:“差不多就这些。闺女,这以后我老头子晚上在你家搭伙儿吃饭,我一个月给你交伙食费,各种票也都交给你,你可别推辞。”

林姝笑道:“成,您一个月交个六七块就成,保管让您吃得舒舒服服的。”

顶多早饭晚饭在这里吃,午饭他多半在食堂吃,比较方便。

邵老大夫也没说具体多少伙食费,反正等拿到钱自己也没什么开销,既然在这里吃喝肯定得多给,他也不怕林姝不要,他且有说服她的理由呢。

第二天吃过早饭,孙局长就亲自带人来给安排屋子。

孙局长一脸歉意,“原本说安排二室给您,结果住房实在紧张,只腾出二居室。”

主要是老爷子就认准八号院儿旁边,不去远处,因为在这里来林姝家吃饭方便。

邵老爷子却无所谓,一间两间对他来说都一样,就睡觉的地方呗。

除了两居室,另外之前没收的老爷子家的财物也都归还,当时抄走了一批红木家具、一批绸缎被褥衣

物等、一批字画瓷器玉器古董首饰、一大批书籍,还有多少钱、收缴公私合营的经租房五处。

家具还在,绸缎物品都没了,说是保存不善,但孙局长知道自然是被当初的人给瓜分了。

书籍没人要,在仓库里一捆捆堆着。

经租房自然也还在,只是现在都是公家负责出租,房主定期收分红。

当初的钱也没法说清楚数目,革委会连同损失的财物都估了价,一并赔给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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