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汇报进展
回我三人商议对夏战略,我可是有些时日不曾见到赵正言了。”
论赵旸目前在朝中的交际,大致也可分好、中、坏三等,其中御史刘湜、殿中侍御史刘元瑜及知谏院毋湜等算是交恶的,平日撞见最多打声招呼,大多都是装看不到;与宋庠的关系可以列为中等,至少双方都愿意寒暄几句;至于友好的,即陈执中、张尧佐、曹佾等,知谏院王贽也算。
鉴于关系还尚可,赵旸也乐得与宋庠闲谈几句,顺便问问枢密院重新起草对夏战略一事做得如何了。
宋庠摇摇头道:“早着呢。……主要战略之前就已上呈官家了,但详细战略……我枢密院派去陕西四路实地勘察的官员,估计还尚在途中……今日赵正言如何得空来我枢密院?”
赵旸对宋庠所言也不意外,见对方问及便实言相告:“近期我不是在鼓捣火药弹么,暂时有了些成果与想法,故今日进宫向官家汇报,顺便来一趟枢密院。宋相公,若我有意将我麾下天武第五军第一营调至我技术司新衙附近驻扎,要如何向枢密院申报?”
“是为了那群泼皮无赖吧?”宋庠对此也有所耳闻,想了想道:“我枢密院虽掌调兵之权,但也分时候,若交战期间,我枢密院可以全权接管,但眼下嘛,还是先奏于政事堂,经官家首肯。……到时候我叫殿前司配合就是了。”
“有劳。”赵旸朝宋庠拱拱手,随即看看左右,开起了高若讷的玩笑:“一段时日不来,小高愈发没规矩了,我坐了许久,也不见他来问候,啧!”
“呵。”宋庠轻笑一声,神色稍有变化道:“小……我是说高学士,他早几日已不在我枢密院了,调去政事堂任参知政事了……”
赵旸愣了愣,表情有异道:“犯事了?”
参知政事又名副相,论地位与枢密副使相当,但论实权,却是稍有不足,因此赵旸也吃不准高若讷这算是升官还是贬职。
似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宋庠摇头道:“算是平迁吧……例行轮换而已。自官家亲政以来,两府官员不提数月便罢黜的,大概每隔一二年便有更替,个中缘由我不方便讲,但依赵正言的才智应该也不难猜到。”
说罢,他环视枢堂四周,轻叹道:“我在这的时日估计也不长了,多半也会调往政事堂,到时候要么是庞相公接替枢密使,要么是赵正言曾经见过的王贻永……哦,对了,当前庞相公任枢密副使,就在高相公昔日的枢房办公,赵正言是否过去打声招呼?”
“不急。”赵旸摆摆手,随即皱着眉头道:“这换来换去的……对夏战略怎么办?”
“只能让庞相公或王贻永接手了。”宋庠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也是,官家出于某种考量不愿他们两府相公供职过久,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随便聊了几句,赵旸拜别宋庠,顺道去隔壁不远处和庞籍打了声招呼。
虽然明知待会官家就会召唤两府相公,但来了枢密院却不和庞籍打招呼,这岂不是不给庞籍面子?
总之赵旸又在庞籍那处坐了片刻,寒暄了几句,喝了半碗茶,这才告别庞籍往垂拱殿而去。
待来到垂拱殿外,赵旸便见到了正站在殿外与人闲谈的内殿崇班袁正。
“这不是小赵郎君么?”
一见赵旸,袁崇班便领着与其交谈的那人迎了上来,那人赵旸也不陌生,正是自西上閤门使五日三贬被贬为内殿崇班的李家三郎李琚。
“赵正言。”
相较袁崇班仿佛看到熟人的态度,李琚显得十分拘谨,抱拳行礼,远没有当日在矾楼面对一干开封府官员时的底气——倒不是因为被贬职,而是他已知道,眼前这位连他们李家都得罪不起。
赵旸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也没为难李琚,稍稍点头后对袁正道:“我欲见官家,还请袁崇班为我通报一声。”
袁正暗暗好笑地看着李琚,恐怕其中不乏幸灾乐祸,听到赵旸这话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要知道之前赵旸进出垂拱殿,那可是甚少叫人通报的。
“还恼着呢?”袁崇班小声问道。
赵旸翻了翻白眼,不等开口便听袁崇班笑道:“总之别迁怒于我,我就去通报。”
说罢他转身走入殿内,留下赵旸与李琚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气氛稍显尴尬。
好在仅片刻工夫,殿内就传出了官家中气十足的声音:“叫他进殿。”
赵旸理了理服饰,迈步走入偏殿,朝坐在御桌后拱手施礼:“臣赵旸,拜见官家。”
看着一本正经的赵旸,官家心底的火气又窜了起来,阴阳怪气道:“这不是赵正言么……赵正言近日风头正盛呀,自己不露面,指挥张尧佐办事,连陈执中也为你向朕举荐一名叫做苏洵的落榜学子……”
从旁王守规见这两人一个绷着脸,一个阴阳怪气,心下暗暗苦笑,忙圆场道:“许久不曾见到小赵郎君,小赵郎君这是有事要奏?”
赵旸也不理会赵祯的阴阳怪气,取出手中账本递给王守规道:“我技术司火药案取得了一些小小进展,故来向官家汇报,顺便就一些想法与官家及诸位宰辅相公商量,这是我技术司近期开支的账本,请王都知先交予官家过目。”
“诶诶。”王守规连连答应,接过账簿后小步递给赵祯。
见赵旸一见面就谈公事,赵祯虽说心中有气,但也不好再发作,接过账本后瞥了两眼,看似漫不经心道:“听说你最近但凡有空闲便在练字作画,可有什么成果给朕过过目?”
“没什么成果,官家赶紧看账本吧。”赵旸平静道。
这不是把话给说死了么……
在王守规暗暗苦笑之际,赵祯气得恨不得将手中账簿丢在这小子脸上,狠狠瞪了一眼后,终是翻开账本,皱着眉头阅览账簿上的开支数据。
范纯仁为人仔细,账本所列开支亦是条条分明,看得赵祯微微点头。
直至赵祯翻看到火药案近期的开支,他脸上浮现惊容,骇然道:“你技术司购地近三十顷所费,不算迁移补偿也不过五六千贯,你这火药案为何费钱如此之巨,不过二十日便花了四千贯?”
赵旸拱手解释道:“只因我技术司火药案近期在精进火药弹时,因工部材料案未存有火药库存,遂只能叫匠人于城内坊市采购,汴京制烟火的坊市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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