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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入俗

0E;大‍‎力​‌​的家离着比较近,每天可以带着饭来;留意出我的晚饭总是用米饭裹着些剩菜汤汁,也察觉到我身上并没有什么钱。自此他总会刻意的多准备些荤菜,故意找着吃不完的借口全部留给我;时不时会买些零食水果带给我们。要捎些东西也总是麻烦他,他从不会拒绝;和他相处总有一种实在的可靠。云哥是我接触为数不多的人里最叫我敬佩的,这或许就是肩负家庭的人才有的拼搏。他总是无时无刻的在努力,而他的努力也从不投机取巧。短短两个月从学习熟悉到做上部门经理,从他身上始终能看到什么是诚恳。云哥说,小时候他们家的条件很艰苦;为了供两个孩子上学和全家人的开销。他的父亲毅然选择做起了煤矿工,收入虽然不错;伴随的危险也是同等的。没几年下来便染上了肺结核;为了能把更多的东西留给孩子,一再坚持放弃了治疗。一个为了自己家庭能做到慷慨面对死亡的人;也许这就是传承。传承就像是骆驼背上的驼峰,他并没有在老骆驼身上消失;而会在年轻骆驼的背上变得更加高耸。

兴许是与世隔绝的日子过久了,从销售公司辞职的第二天;和阿逼在县城的广场兜了一圈。在凉亭下听着几个老头老太太组成的乐队;拿着中国民乐演奏的《茉莉花》,也觉着很有味道;看来喜欢安静和隔绝人间烟火是两码事。本来和阿逼联系好要去一家外包公司做图片审核的;因为人事的推辞,到岗的时间也一拖再拖。而后我们就去了另一家同样是外包的审核公司;也就是在这家公司遇上了嘉慧。整个公司大多是年轻人,工作的氛围也不会在像之前工作那样拘谨枯燥,虽然有些同事少不了会有些怪癖;可在这相互调侃着有说有笑的环境下,时间总是要过的快些。除了办公室的环境,这儿的住宿在我们县城的小企业里也是数一数二了。标准的四人公寓间;两张加宽的木制上下铺,床边还有个大型衣柜,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一张标准双人电脑桌,甚至还配了茶几。独立卫生间里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就跟住在宾馆似的。和阿逼在这工作了有一个月,入职的新员工也越来越多;轩轩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本是在阿逼原先的游戏公司上班,从阿逼离职开始;同批的熟人也相继离职,没了原先的气氛;轩轩也跟着离开了。这儿上班的时间也很特别;上二休一,一天早班一天通宵班十二个小时轮替。对于这样的班次我是喜欢得很的,虽然每个月的班时算下来和996时一样的,可把休息的时间笼到一块儿;总感觉自己赚到了。轩轩来这儿算是来对了,不但赚了钱;还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慧慧刚来公司面试那会儿,即以成为我们口中一致的美女,皮肤嫩的好似刚出生的婴儿;眼睛还大的透亮,那丰满的苹果肌一笑起来会叫人忘记了她的年龄,由此还得来了“肉嘟嘟”的外号。和戴上眼睛尽显文雅书气的轩轩站在一起,呐!郎才女貌。有了足够的精力来补学音乐,想蹭着双十一的优惠买下计划好的乐器和录音设备,对于吃穿方面就会特别的吝啬。公司食堂的早饭是自助餐;六块钱一顿十几种随便吃。每个早饭我都会把胃吃到嗓子眼;中午好扛一顿,下班回去伴着火锅底料煮面吃。一整天吃饭的费用不会超过十块钱;一万多的网购订单就是这样一笔笔省下来的。有时候会想这样平凡的日子过着其实也挺好的;可跌宕的波折;愈是在平凡人的身上愈是出现的多。

情况怎样我也是糊里糊涂的,据说是公司的老板认为咱们部门人数和工作量不对等;要急着裁员。继而主管也就想出个什么抽查考核,其实起初定的是新人全面考核;因为主管没有那个闲工夫;又换成了抽查。要说除了个别的老员工,咱们这些新来的抽着谁心里都没底;抽查的问题有没有处理过,是不是能回答全面谁都不敢说。办公室一片是心虚的同时还不忘调侃谁是那个煤球,我是不敢跟着讨论的;仿佛老师点名前乖巧的孩子会得以幸免一样。可事实说明还是跟着调侃的好,抽查对象只是因为主管来饮水机接了杯水;恰好我的工位就在饮水机边上,刚要面对一个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更突然的事情。主管出的题虽不算难,涉及的答案却不止一项。在这样应激的状态下;脑子还是会暂时性的出现空白。像一场平常的戏剧;在我无论说出多少条注意事项;主管嘴边只会有三个字“还有呢?”。直到我说不出下一句话;她便会熟练的吩咐身边的组长:“你告诉他。”这时候组长无论说什么大同小异的观点都是正确的;没等几天我被下放到996班组的通知就下来了。走在街边,心里闷的像是掉进了没有门没有窗的房间。为什么每天任劳任怨的尽可能多做事,到头来是这么窘相。为什么刚迈出计划的步子,却又一次的被生活所排挤。这些无厘头的事像是冲着我来的,胸前涨的要炸开似的。所幸主管对我还算照顾,不至于直接炒了我。

回到宿舍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起乐器,只坐在床边愣着。重新规划着每天下班,回来的时间、吃饭、锻炼健身、洗漱还能剩下多少时间;仓促着学总归是没有之前细致的。五味杂陈时,我能想到的倾诉对象也只有母亲。想着和母亲闲谈会儿来疏放心里的压抑,母亲亲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宛如一股寒冬里的暖流,彻底的冲垮了我最后的坚强。听出我的抽泣声,母亲也跟着着急起来;越是不停的询问,我越是哭的崩溃。那偶尔让我觉得不耐烦的声音;此刻竟是那么的温暖。自成年后,类似的感觉只有在我哥身上有过一次。那是上大专时候的事了,暑假想着挣些钱跟着我哥去了湖南;听他说都是些简单的活儿,到了才知道是房屋销售。一天不停的拨打骚扰电话,让我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的。一番打听;阙福康工作的工厂正好要招一批暑假工。对当时的我而言,与其每天去碰炸弹,倒更愿意去买些气力。拗不过我的固执;我哥还是给我买了回去的车票。为了带我来湖南,吃喝玩乐前前后后花了少说三两千;至始至终都没有怪过我一句。所以我挣了钱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也从没有过借这一说。变故总会在你越期待的事情上越容易出现。在工厂等待面试的第三天,人事部人员招满的通知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我的脸上。在我和母亲的电话里说到这件事情时,父亲正巧坐在旁边;他本就不同意我回来的想法,认为我就是想回来找着玩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你不就是想回去找那些兄弟玩吗?还说什么上不上班,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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