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陋习
告诉我哥之后;他却要我只能在全家桶和卡券之间选择一样。面对两样我都非常想得到的东西,一时间也陷入了万般纠结中。最后还是为了满足和别人不一样的性子,选择了卡券。可没想到我哥回来的那天,不禁给我买了卡券;手里还拎着和电视上包装基本一致的全家桶。眼前这一幕带给我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只剩下那不由自主的雀跃。
那天我哥从外省坐火车回到县城,是母亲到车站接他回来的。所以家里也没有人做晚饭,天色愈沉;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也都是阙福康俩兄弟上来陪着我;我也早已是饥肠辘辘了。看着那么一大杯全家桶,我哪还顾得上母亲喊我先去洗手;抓起一个鸡腿就狼吞虎咽的啃起来。里面的总类也特别的多,可这时我却完全没有考虑之前在一旁陪伴我的兄弟俩。而他们现在却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无神的盯着电视。当初可是我们说好怎么瓜分的;就算是我哥买的,都是摆过把子的多少也要意思意思。况且他们虽然不作声的坐在边上,但怎么会不想吃呢?我们这群孩子谁能抵住这诱惑。可我那会儿正吃着上头,哪顾得上这些;只想着拼命往嘴里塞,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最后还是母亲从全家桶里拿出一小盒的鸡米花分给他们;其实桶里还有很多鸡腿鸡翅什么的。可能是母亲觉得我不够吃就没在拿出来分给他们;但是他们吃着那小盒子装的三四个鸡米花,可脸上却扬起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在我此刻写到这里的时候,鼻中那一阵阵的酸感;让我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那些画面。继而想着若是角色再次反转;他们会这么对待我吗?就算故事相同,我能不能承受住他们的心情。这么多年过来;每每想到这些事情,我都会去找他们直面当年的愧疚;要说没有被我的自私霸道和恶语相向伤害到肯定是假的,但他们却一再的谅解我;这样的宽容就算到现在,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做到。
在我家装电脑以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要说受我窝囊气的也不止阙福康兄弟俩。在我们班男生群体当中,也没几个家里有电脑的;不是经济不允许,只是很多家长觉得电脑会耽误他们的学习,所以即便是家里有电脑的同学也没法像我一样放开手脚的玩。也不知道我家有电脑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久而久之来我家的同学也愈来愈多。但结果也基本和他们俩兄弟一样;而且还得表面上听我得,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给他们过一把小瘾。在那个半智能机才刚刚推出的年代;谁家有电脑谁就是太子爷。现在想来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他们对我有偏见也是很正常的。由于我家来的人太多;有时因为游戏里的一些亮眼或愚钝的变现会引起他们的喧哗。时间久了,连周边的邻居也有些忍无可忍了。便出现了这么个事,在刚装电脑那会儿,母亲觉得重新拉一根网线牵到楼上太麻烦;正好三楼的一位老师家里的宽带并不经常用,便建议母亲直接从他们家牵一根网线合着用;既省钱又方便。而后可能是嫌我家的小孩太多太吵了;每过一些日子总会用各种借口拔掉我们的网线,不是拖地时把网线碰了,就是路由器坏了。就算是真坏了也不找人来修;就只是干耗着。这期间耗费了我许多玩游戏的时间;每次我吵着让母亲去转告老师找人来修,她也总会说已经叫了;别人没时间过来。半年的时间硬是断了三四次网,每次都是小半个月起步,母亲索性另外拉了一根网线上来;免得给我们两家生麻烦。
那些年;母亲本可以和父亲一起外出打工,但为了能让我的童年得到关爱;还是选择留下来专门照顾我。或许是人一旦长久的泡在糖罐里;就会被甜蜜所麻痹,总感觉母亲的爱是习以为常。母亲是个特别顾家的人,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精打细算过的。哪怕有闲暇之余,附近的邻居朋友找她打牌,只要是赌钱的她都不会参与。平常我去上课的时候,便是她难得的悠闲时光;可她并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总会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干。不是把窗帘拆下来洗,就是打扫卫生间厨房,甚至还愿意把整栋楼的公共楼梯和扶手清理干净。有一回我就问她,我们家是住五楼的,你为什么要全部打扫一遍?她却笑盈盈的答复道:“你们这几个小孩;下楼喜欢摸着扶手,回来把手和袖子搞得脏死;我跟阙福康妈妈还不是要洗嘎?”因为我哥考上的是一所音乐学院,每个学期光学费都得好几万。为了给父亲尽量减少家里的负担,母亲也不知是从哪来找回来一些手工活;就是把不同的珠子按顺序串在一起绑成一串手链,难度不同价格也不同,大多是七分钱至一毛钱不等。不过这样的活也确实适合母亲;不但能在家里打发时间还可以赚钱。而我当时刚好中了电脑的毒;除了上课时间只要不让我玩电脑我便会无理取闹。有那么几次,母亲为了能多挣一些钱;就会接一些加急的单子回来。放学或者周末的时间便会拉上我一起串;不串完她嘴里的指标就别想碰电脑。这在当时的我心里怎么忍的了?好不容易熬过上学的时间,回来还要做劳工?没干多久就开始浮躁着和母亲吵起嘴来,甚至一度开始记恨母亲;说出了一堆“莫欺少年穷”的难听话。如今回想起来,母亲在串手链期间;不知是否珠子的卫生问题没有处理到位,一段时间下来;母亲的全身便陆续的长出了若干些又红又痒的包,难受的半夜都睡不着。慢慢的身上开始大面积的蜕皮;从手和脚慢慢向里衍生。比起母亲所受的苦难,我那不值一提任性般的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呢?
或许是老天爷觉得我顽固不化,不思悔改;终于是叫我领教了什么是风水轮流转的过程。那是我哥在大学就读完第一年的暑假,或许是他已经对学校的环境和同学已经基本熟悉了;在大二开学准备返校时;便把电脑打包好准备一起带走,当时我是一百个不乐意;可在怎么说那也是专门给他买的电脑,而且软硬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电脑带走。望着房间里空荡荡的电脑桌;想着以后没有电脑的日子,就仿佛在心中下起一场不休的夜雨。刚巧阙福康的父母这次在外务工回来商量之后,打算下半年留在家里找些活干,或许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缺少父母的爱吧。阙福康的父亲;因为混的都比较熟了,在他们面前我也不会那么拘谨,我也直接称呼他们为叔叔阿姨。在我上县城念初中的时候;每个月回来都会找机会去去看看他,顺便带一些村里没有的烟给他抽。叔叔是非常喜欢打牌的;但不是好赌,只是有这方面的喜好;每逢过年都会看见他和一桌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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