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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雏鸟

西有多好多划算。父亲估计是没有听进去的,只是被我的软磨硬泡言语和举止弄得有些受不了了。眼看着父亲即将妥协得要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这时候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听到了风声;便从厨房里走出来制止道:“不要给他买!一个玩具五块钱,玩两天就丢掉了;他一闹就给他买,以后养成习惯还得了。”听到母亲这么一说,父亲也觉得似乎是那么个道理。便拿出口袋里的手;任凭我在如何撒娇和哭闹也不为所动,母亲更是借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功夫帮父亲稳固此时的决意。

眼看着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没有让父亲有半点动摇,我也就不在装模做样;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父亲跟前喃喃道:“你不给我钱,我就自己去偷钱买。”其实现在想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先跟父亲打个招呼。听到我这么说;父亲苦笑道:“偷呔!偷钱去回来就挨打,给你送到派出所去。”我也没继续在和父亲犟嘴,只是俏皮的哼了一声便走回了房间。直到母亲招呼开饭的时候,我坐在饭桌连吃饭都想着戴上护额时的样子;索性三两下就吃完了那小半碗便马上离桌去了房间。蹭着父亲和母亲聊闲天的功夫悄悄走到了房间的门后;因为父亲习惯把每次买东西找回来的散钱都放在卧室门后的挂钩上的跨包里,这个细微的举动自然是逃不出我的法眼的。我蹑手蹑脚的拉开了挎包的拉链,里面果然有很多大小面值不一的零钱;硬币纸币都有。但是五块钱的纸币却只有两张,可能是第一次坐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多少会有些紧张。我想都没想从包里抽出一张五块钱纸币拉上拉链后还故意在房间里逗留了一会儿;看着父亲和母亲没有察觉道异常后便快步跑向门外准备下楼,嘴里还不忘丢出一句:“我去学校嘞!”母亲看我跑到那么慌忙,本想着喊住我等她一起去。我哪还等的了啊,在等下去护额就全部在别人额头上了。你说我笨吧?还知道在房间先看看风声。但要说我聪明吧?包里那么多零钱不拿,偏偏拿数量最少的五块钱纸币;还跑的那么快,往常的话每到去学校的时候我都是不情不愿的;见我那么反常,父亲这才渐渐反应过来这小孩是不是真偷钱了;原本父亲还以为我是赌气在故意这么说。拿来挎包打开一开,耶?还真少了五块钱,好小子真敢偷那么多钱去买东西。那个年头玩具一般都说五毛一块钱左右,那会儿的肉才七八块一斤。证实是我偷钱的事情后,母亲碗都没顾得上洗就出门追我去了。可我当时那个心情下的速度哪是母亲能追上的。

一路狂奔后来到婆婆店里;还真如我哥所言,护额已经所剩不多了。因为挂在比较高的墙壁上我怎么都够不到;只能喊来婆婆帮忙。婆婆走过来看着忽然要买那么贵的东西,怕我太小不懂钱的数额便向我解释道:“你要买这个啊?这个很贵嘚。”当看到我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时,婆婆便更加诧异了。因为她和我妈之前就认识,也知道我妈肯定不会给我那么多钱;于是便开口问道:“这钱时你妈妈给你的啊?你买这个你妈妈知道呗?”我哪敢说实话,任凭她问什么我都可劲的点头。“这个东西不肯卖给你的;等下你妈妈肯定要来找你的,你要买东西就挑个五毛钱的东西。”而后婆婆说什么也不肯把护额卖给我,眼瞅着越拖越危险;想着母亲说不定就在后面。只得走向柜台随便拿了包辣条丢下五块钱就跑进了学校,因为当时根本不懂还有找钱的定义,只知道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我前脚刚进学校没多久,母亲便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婆婆店;在一番询问下得知我的事情后。母亲便向婆婆道谢并拿回了剩下的四块五毛钱;怒火中烧的母亲直接在婆婆店里的扫把头上扯下一根牛烧返回家中,以前我们那的扫把头都是用若干根长长的细竹枝做成的;随便扯出一根就是牛烧。在放学来接我回家的路上;母亲也只字未提今天偷钱的事,我当时还误以为他们没发现呢。结果一到家,母亲便抽出藏在门后的牛烧二话不说上来对着我的屁股和腿就是一顿猛打;几下一鞭那酸爽的感觉立刻遍布全身,被鞭的那是双脚起跳嚎啕大哭。可母亲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打了几下便会质问我还敢不敢?父亲则在一旁附和道:“打得好!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大胆的;那么小就敢偷钱。”我当时哪还敢犟;只能边哭边摇头,也不敢用手去挡;哪里挡哪里受罪。连一旁的兄长都看懵了;八成是勾起了自己幼年时似曾相识的画面了。至此之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在从包里偷钱。在母亲面前也表现的唯唯诺诺;至此以后母亲总会将牛烧挂在客厅高处的木框上予以威慑;这东西便成为了我童年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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