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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初来

也不知是穿过了多少树丛,待禾娇姨找到母亲时;母亲还在漫山遍野的边走边割沿路的猪草,“冬娇;你怎么走到这里来嘞!大着肚子就不要割猪草咯,说话不听。”说着就快步上前接下了母亲手里的镰刀和木框。“嘿!不要紧的,我做的动。姐,你怎么跑上来找我了;组里的人都走了吗?”母亲边说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来找你就是要说这个事,他们都走了;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说。”说罢;便扶着母亲慢慢往山下去。回到家里;禾娇姨和大姨夫便学起沙灰和组里人的语气把今天的事情还原了一遍。“你看现在要怎么弄?他说明天就派人来收东西了;要你去医院里做个尿检证明。”本来因为躲孕麻烦了这么多亲戚;母亲的心里一直深感愧疚,这次听着要把亲戚都牵连进来;母亲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要紧;尿检的事情我会去想办法的。姐!姐夫!那么长时间受你们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回伯家去;明天去处理一下这个事情;亲家婆那里,麻烦你们帮我带个话多谢她们的照顾。”此时说出这段话的母亲;也再没有紧张和害怕的情绪;而是眉头紧锁语气严肃的说道。“都是亲姐妹;我不帮你谁帮你啊,那么晚下去路都看不见;现在大路又不能走,走上路回伯家还要转好远的路诶;明天早上在去呦?”禾娇姨一眼心疼轻声说着,大姨夫也赞同着附和妻子的话。“明天去肯定来不及了;晚上早点下去好想办法处理尿检的事情,也好找松亮商量一下。”面对母亲的坚持;夫妻俩也没好在多挽留,最后决定让禾娇姨陪着母亲一起下去;那么远的山路,肯定是不放心母亲一个人走的。

那晚的月光是那阵子少有的胧明;像是为她们探明前方的路境。一番辗转;也终于是回到目的地。家门旁;外公正拿着烟斗坐着歇息,看着远方的两个瘦弱的身影;反应片刻便赶忙上前去。看着一脸疲态的两个女儿;外公不知是生气还是心痛;语气复杂道:“囡妮诶,那么夜还跑下来做什么哦。”面对父亲的询问;两人都沉默了;终于是禾娇轻叹一声道:“伯!冬娇走了那么远的山路了,先让她进去说吧。”外公先是愣了一下;渐渐反应出禾娇嘴里的话,一个大肚婆顶着大肚子从禾娇家走山路到这里,又没法往大路上走,以至于不知外公是因为心疼还是无奈的连连叹息。回到家里;看着一张张诧异的脸望向自己,没等他们开口;母亲便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略的陈述了一遍。“那你明天去做尿检;被查到肚里的毛孩还有啊?”外婆拉着梦桥坐在饭桌的长凳上;原本手上正在缝着的衣服;听着眼前事情的严重性,也停下手中的活;借问母亲的口吻,间接的也想问问其他人的办法;得到的只有一片沉默。

原本事情到了这种程度的话,应该叫来父亲一起商量;可那阵子父亲的经销点才开始不久;也稍微有点起色,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所以母亲想了想还是没找人去喊他。“不要紧的,明天的事情我有办法的,姐!你明天去英崽做事的裁缝店里让她帮忙做几身腰宽点的连衣裙;越宽越好。”虽然不清楚母亲的意图;禾娇姨也依旧点头示意。英崽是禾娇姨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他们家两个孩子;一儿一女,英姐被禾娇姨托在村里毛师傅的缝纫店做学徒;虽说工资不高,可也算的上是一门手艺。第二天的早上;太阳渐渐露头,挨家挨户的房顶炊烟屡屡,母亲就已经和外婆进山去割猪草,但也是无奈之举;呆在山上总比在家里安全。待到日出快要结束时;禾娇姨快步不停的赶到娘家,手里拽着几层厚厚的布。听着梦桥说母亲和外婆已经进山后;就跟着往后山去找,还好这次走的不深,再加上对这一带的山路比较熟悉;没一会就寻见二人的身影。“冬娇!你要的衣服我给你拿来嘞!”禾娇姨边说着边举起手中的布往母亲那赶。“你穿下看看合不合。”母亲接过衣服;把连衣裙从裙尾到衣领口套在身上,随手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线头。“这样就可以了,只要能罩住前面的肚子就好。”还别说,母亲穿上连衣裙之后;由于衣服宽大的腰围;肚子真的完全被藏住了,不刻意去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你们还别不相信;虽说那时母亲已经是将近七个多月的孕期,可据母亲说肚子依旧看不出明显;所以在我生下来时的重量和体型也很不于常人。

穿上了衣服;母亲也正好可以从山路往医院走;以往我们村的医院都是没有围墙的,为了能尽量避嫌;母亲还是选择了稳妥。从后门来到医院的大厅,庆幸的是沙灰那一波人都不在,毕竟当时村里偷生的孕妇并不是母亲一人;他们也不可能花时间在母亲一个人身上;不过据说当时被抓走的孕妇也不再少数,多半归功于母亲和各位亲人的努力;以及我自以为老天保佑福大命大,嘿!

医院大厅靠右的走廊两边的房间的门口;挂着各个科室的名字,最里面靠右的房间就是孕检室,走进房间;一个短头发的中年女医生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余医师,组里的人让我来做尿检!”由于办公桌时侧对着门口,所以母亲进门的身影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忙碌,在呆滞了一会儿后;母亲只好开口示意。“嗯?冬娇啊,做孕检是吧,你等下啊;我给你个小罐子,你去厕所拉点尿进去做采样。”余医生先是忽然抬头反应了母亲的身影;在得知前来的意图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的小药罐递给母亲。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瓶子点头示意的出门走向厕所;往年的公厕每个位置之间都是没有门的,但母亲来到厕所之后并没有蹲下解手,而是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尿液倒进了小药罐了。因为用自己的尿液做尿检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母亲就在前一晚让禾娇姨在上厕所时接了点尿液;以此就不会检查出什么了,也至于我到现在也很佩服母亲的聪慧之举。将药罐交给余医生,母亲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谢辞后立马走山路往家里赶;上午交的样本一般要到下午才能拿到尿检证明,组里每天都会派人来取通知做尿检孕妇的孕检报告;毕竟在这种强制的条令下,很多家庭也是被逼无奈。

归途中的母亲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倒一脸愁容,因为她清楚哪怕是这次能够瞒得下来;组里的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如果被他们带去当场做孕检肯定是凶多吉少可也没有任何办法;想到这儿母亲的表情也愈发的凝重。此时母亲的心里就像是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一样忐忑;磕磕绊绊的回到家里,见客厅内空无一人;也能料到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干活去了;母亲也准备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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