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朕的龙椅边上,会有一把龙头硬弓!

瞬,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姓赵。

张俊觐见的时候,老朱正在喝粥。

见到早饭只有清粥一碗,咸菜两碟的老朱,张俊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官家竟然如此勤俭,臣……”

说着,张俊还用手揪着自己的衣领,看起来揪心极了。

老朱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张俊在那表演。

他心里也挺乐,弄了半天张俊是个这样的活宝?

凭心而论,老朱不讨厌他。

这人呐,不怕他能力不行,就怕他不忠心。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忠心甚至比能力更重要。

而张俊这小子,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都能构陷岳飞这种深得民心的大将了,这忠心一般人可没有。

他琢磨了一下,如果说他让蓝玉构陷徐达,蓝玉肯定是不干的。这活汤和也接不了,更别提冯胜他们了。

但老朱杀人也用不到这些阴谋诡计,他要是想杀谁,罪名肯定不用罗织,也不用无中生有,咱就是要砍你,你不服?

张俊也不觉得尴尬,直到老朱招呼他上桌吃饭,他才叭叭地上桌抱着清粥开始狼吞虎咽。

说实在的,这种清淡的早餐,张俊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但是没办法,既然官家都在吃,看起来也很高兴,那他肯定不能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

“行了,知道你不喜欢。”老朱放下碗筷:“别强撑着了。”

“能和官家一起用膳,是臣的荣幸。”张俊立刻说道。

这话十分得体,既没有强行去捧,也小小地表了一下忠心。

老朱不置可否,昨夜他试了一下不太行后,便和妃嫔开始聊前朝的事情。

对于这些朝臣里,谁姓赵,谁姓秦,谁姓完颜,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岳飞之事,你如何判断?”老朱出言问道。

“岳飞图谋不轨,臣有其部将张宪之供状,字字泣血,可证岳飞谋反!”张俊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是吗?”老朱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俊。

张俊有点不会了。

官家,这不是你的意思吗?臣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特么岳飞冤枉不冤枉,你不比我清楚?

都千年的狐狸,怎么突然跟我玩上聊斋了?

忽然之间,张俊想到了一种不太好的可能。

会不会……官家改主意了?看到了和议的内容之后,突然之间想支棱了,就要把自己丢出去背锅?

越想张俊越觉得害怕,他倒不是怕名声臭了,主要怕以后没得享受了。

但这改口,可也不是那么好改的。一时之间,张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找补了。

他毕竟不是秦桧,长难句这一块儿还是略有欠缺的。

无奈之下,张俊只能选择硬扛。

希望官家能看在自己勇于背锅的份上,给自己一条生路吧。

“臣之所言,句句属实!”

“张俊,朕想听实话。”老朱的眼神很凌厉:“若岳飞真是反贼,为何金人声称,只有岳飞死,才肯与大宋议和?”

“若岳飞真有反意,与我大宋敌对的金人,应该对其百般支持才是,为何口口声声想要让大宋诛杀岳飞呢?”

张俊是聪明人,听出了老朱话语之间的暗示。

这是要让自己反水啊……

“圣明无过官家!官家这样一说,臣也觉得蹊跷。”张俊立刻义正辞严地说道:“那封张宪的供状,可谓是错漏百出,臣怀疑可能是万俟卨等人暗中使的手脚,为的就是促成岳飞的冤案!”

“张俊,你是个聪明人。”老朱看向张俊的神情带着满意:“朕喜欢聪明人,更喜欢忠臣。”

“臣这就回去重审张宪!”张俊大义凛然地说道:“臣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不急。”老朱咧咧嘴,对张俊说道:“张宪的事,先放在一边,你回去之后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照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若是秦桧找你,你应该怎么说,知道吗?”老朱又补充着问了一句。

“一切如常,岳飞仍旧是十恶不赦的反贼。”张俊立刻会意。

老朱满意地点头。

“张俊,你的这股聪明劲,朕很喜欢。”

张俊心中一喜,随后老朱的那句话,让他一下子从天堂掉入地狱。

“做官要精,但不要太精了。”

“臣明白!微臣谨遵官家教诲!”张俊立刻跪在地上。

“起来吧。”老朱看了一眼张俊,“霍去病、赵云虽然不问家事,但那毕竟是他们,咱们依然还是要顾家事的。等和议之事了了,便赐你内人一品诰命吧。”

张俊的妻子章氏,颇为知书达理。柘皋之役时,张俊传家书嘱咐章氏一些家事,章氏在回信中引用了霍去病、赵云不问家事为言,令勉报国。张俊回去后便将这封家书递给赵构看,赵构看了很高兴,亲自书写奖谕赐之。

这事儿还是昨天晚上后宫的嫔妃告诉老朱的,现在也算是活学活用。

张俊闻言大喜,跪在地上连连谢恩。

“记住,”老朱意味深长地看着张俊,最后嘱咐道:“以前是什么态度,现在就是什么态度……行了,你退下吧。”

张俊顿首再拜,离开了殿内。

果然不出老朱所料,当天中午时分,万俟卨便持着拜帖来到了张俊的府上。

“枢密相公,官家可是……”

说着,他在脖子边上比了一个砍。

万俟卨也不好直说官家都说了什么,所以便拐弯抹角地暗示着问。

这事儿,懂的自然都懂,大家都是人精,讲讲谜语也不需要去猜。

“官家只是问了些张宪的事情,并且嘱托我事情要做的干净漂亮,不要授人以柄。”张俊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得到这样的回答,万俟卨松了一口气。

当今官家生性多疑,看到那和议的内容,难免不会起什么心思。就算是他这个铁杆的主和派,都觉得那和议内容有点过分,更何况是官家这个皇帝呢?

他也慌,但既然官家求和之心没变,那就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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