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侄女与婶婶的测谎游戏
起了一抹笑容,笑道:
“好侄女,你就慢慢想吧,时间还有很多呢,不着急。”
但她一边说着,一边却故意看了看那立在赌桌旁边的时钟。
时钟上显示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三分钟,并且还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当中。
既然是恶魔的赌局,那么自然是有时间限制的,包括刚刚姜正跟姜韬的赌局中也有这么一座时钟。
但因为姜正这边结束得太快,那时钟根本没时间往后走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他完全没有时间上的压迫感。
然而沈云衣这边就不同了,她需要思考问题,这无疑会消耗大量的时间。
看着屏幕里的时钟一秒秒的过去,姜正不禁皱了皱眉,大概明白了恶魔这次的套路。
好狡猾.它是故意连续让云衣担任两次提问者,又把时钟放在旁边增加她的心理压力的。
毫无疑问,在“测谎游戏”里,“制作问题”要比“回答问题”更加困难。
回答问题只需要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而制作问题却要去思考如何让对方判断不出自己是否在撒谎。
也就是说,回答的一方只有两个选项可选,但提问的一方却有无数个可选项要筛选。
要判断问题的难度,再推断对方的思考,最后从无数个选项中寻找出让对方容易选错的那个。
难.太难了,稍微想想都得耗费掉大量脑细胞,所以出题方是明显更加辛苦也更加不利的。
但在这样“三局两胜”的制度下,主持人却非常自然地让沈云衣担任了两次出题方。
并且还故意把象征着思考时间的时钟放在她必然能看到的位置,就是为了影响她的心态。
就跟姜正这边故意给对方发二十一点一样,主持人看似公正,实际上却在给挑战者处处挖坑。
如果是姜正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况尚且得好好思考一番。
沈云衣.她真的能赢吗?能赢过那个狡猾的苏玉婵?
就在姜正有些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思考了好一会儿的沈云衣才抬起了头。
随后,只见她缓缓举起自己的左手,朝苏玉婵(幻影)问道:
“我的左手上正戴着一枚戒指,回答吧,是真是假?”
什么?
听到这个离奇的问题时,苏玉婵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在她的视线当中,沈云衣的左手显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以此同时,屏幕外的姜正跟这边的黑杰克也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赌注.这赌注也太大胆了吧?是在赌她能不能看见“死神之戒”?
如果是普通的戒指,那么这个问题就连问的必要都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眼便知。
但问题在于,沈云衣左手中指戴着的是姜正给她特制的“死神之戒”。
这枚戒指就只有对“心灵殿堂”有所认知的人才能够看见,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那么问题来了,面前这个被“心灵殿堂”具象出来的幻影苏玉婵,是否对“心灵殿堂”本身存在认知呢?
答案是.当然没有,她完全看不见沈云衣手指上戴着的戒指。
看到这里,黑杰克不禁叹了一口气,朝姜正说道:
“看来您选择的伴侣也非常优秀,居然能抓住幻影的认知缺陷,在下钦佩。”
幻影苏玉婵是“赌之恶魔”黑杰克制造出来的生物,它自然知道这个幻影是什么结构。
这种真人幻影的所有精神状态、记忆内容等等都与本尊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苏玉婵本尊自然不可能知道关于“心灵殿堂”的事,所以她的幻影也不会知道。
既然啥都不知道,在她眼里,沈云衣手指上就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且如果黑杰克没看错的话,沈云衣并没有在赌“苏玉婵看不看得到戒指”这件事。
她应该是从第一轮.不,是从游戏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好了这个问题的铺垫吗?
从第一轮的赌局开始时,沈云衣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左手伸出来,在苏玉婵面前晃悠。
与此同时,她还在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的目光,判断对方是否在看着自己的戒指。
戒指戴在女性的中指是“订婚”的象征,照理来说以苏玉婵那讨厌情侣秀恩爱的性格,看到后应该会表现出不悦的神情才对。
但事实上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无论沈云衣怎样在她面前秀戒指,苏玉婵的眼神都毫无变化。
从那一刻开始,沈大小姐就知道这第三轮的赌局自己已经拿下了,对方必败无疑。
果不其然,随着苏玉婵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冷笑道:
“这算什么?是在赌我会因为这种愚蠢的问题而反复猜疑,最后自己跳进你的陷阱?”
“呵呵,不好说呢,婶婶这么聪明,心里应该早就有了答案吧。”
“那还用说,我只相信自己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你手上没有戒指,话自然是假的。”
对于苏玉婵的回答,沈云衣跟姜正都并不感到一丝惊讶,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苏玉婵是野心家,是实干家,是阴谋家,是政治家但唯独不是幻想家。
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只有冷酷的现实,绝对没有半点幻想与梦境存在的空间。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着一只空荡荡的手,说出那里有一枚“皇帝的戒指”这种蠢话。
并且在下一刻,那一边的黑杰克也沉默了一会儿,按下了沈云衣方向的亮灯按钮。
“沈云衣选手取得两胜,游戏结束,恭喜进入下一轮。”
当主持人宣布沈云衣赢了的瞬间,苏玉婵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看着那只空荡荡的左手,瞪大双眼道:
“怎.怎么可能?那里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哪里有什么戒指?哪里有!”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苏玉婵的幻影已经是大声吼了起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怖。
但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上充满了狰狞的神情,沈云衣却只是摇了摇头,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