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二十 面具之下的脸

化境,再来看空明犼,就跟看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冰冷的话音落下之后,秦阳右手食指再次轻轻下压,虽然动作极为缓慢,但谁都能感觉到空气之中的那股恐怖压力。

咔!咔咔!

再下一刻,所有人耳中都能听到从空明犼身上,传来一道道怪异的声音,那是骨骼承受不住巨力挤压所发。

“嗷……”

这个时候从空明犼的口中,发出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蕴含着极致痛苦,又隐隐间有一丝求饶之意。

看来面临这生死关头,无论空明犼有多暴戾,还是生出了一丝求生念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它知道自己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

这个自己曾经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类小子,已经成长到它无法匹敌的地步了。

只可惜对于空明犼的这些声音,秦阳听而不闻,他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冷的表情,抬起的右手也没有丝毫放松。

再过片刻,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右手食指突然之间用力压下,无形之间就好像有一根巨大的手指压在了空明犼身上一样。

嘭!

再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无比血腥的一幕。

只见那之前耀武扬威,视人类性命如无物的空明犼,直接被无形之力压得爆裂而开。

腥臭的鲜血溅射开来,哪怕是离得有些远的云舟苏月影等人,眼皮也不由狠狠一跳。

对于空明犼的存在,云舟很早以前就知道。

只是就算身为非人斋天护法,明面上的暗香城主宰,他也从来不敢靠近北城外的那个洞穴半步。

他知道这是非人斋斋主亲自豢养的变异兽,至少也达到了合境,不会将他这个融境的人类变异者放在眼里。

先前空明犼的表现,也证实了云舟的猜测,孔稷和魏尧的性命,被它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走了。

可云舟没有想到的是,这空明犼仅仅只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两天的时间,现在就被压成了一蓬血雾,死得不能再死了。

由此也可以见得,即便是一头合境的恐怖变异兽,在如今的秦阳面前,也是随手就可以捻死的蝼蚁,连第二招都不用。

苏月影想起自己和秦阳曾经在北城外的遭遇,更是心生感慨,暗叹物是人非,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同时也让苏月影坚定了实力强大才能掌控局势的真理,秦阳能在这个时候睥睨一切,不就是靠超绝的实力吗?

只可惜苏月影现在还只有融境大圆满的修为,这让她看了秦阳一眼之后,不由生出一丝惆怅。

想当初一起跟秦阳进入暗香城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融境初期修为了,一年多的时间,提升三个段位其实并不算慢。

可这也要看跟谁比,比起大夏镇夜司那些变异者来,苏月影已经算是天才了,也不枉她王牌小队队员的身份。

然而前边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呢,当初不过是刚刚成为变异者不久,应该是堪堪达到筑境初期的层次吧?

这一点苏月影还是很清楚的,她觉得要不是自己要隐藏实力,收拾当时的秦阳,恐怕一根小手指头就能办到了。

但你现在再看看,她当初还能随意拿捏的秦阳,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当苏月影将这些事实在心中过了一遍之后,她无疑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个刚刚成为变异者的底层,成长到了这般高度,这他喵的还是人吗?

化境的变异者,无论拿到地星哪个地方,恐怕都是足以横着走的存在,更何况秦阳的战斗力远非同境同段的变异者可比。

至少苏月影知道,这样的修炼速度绝对是前无古人,多半也是后无来者。

想到这些之后,苏月影感觉有些无力,最后只能无奈叹息,不再去跟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相比。

此刻的血祭广场显得有些安静,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似乎都被空明犼被直接压爆的这一幕给惊到了。

盘蛇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上一点,就会被那个煞神注意到,然后自己就会跟空明犼一样,身体爆得四分五裂。

局势怎么突然之间就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呢?

本以为自己回到暗香城,回到斋主大人的身边,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没想到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如今空明犼已死,斋主大人自身难保,就算他盘蛇能保得一时之命,接下来又当如何呢?

“斋主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谁吗?”

就在这安静的气氛之中,一道轻声终于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了非人斋斋主的身上。

说话的自然是秦阳了,而他口中“斋主大人”这个称呼,也蕴含着一抹并没有太多掩饰的嘲讽,这个时候没有人过多在意。

无论是云舟还是盘蛇,还是另外一边的夫人,尤其是苏月影,都十分好奇非人斋斋主的真正身份。

他们现在都知道这位十有八九是大夏镇夜司的某位高层,身份定然不低,要不然也不会打听到苏月影卧底非人斋这种隐秘之事。

包括秦阳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这是他成为变异者之后的第一次任务,连他都没有想到竟然拖了这么久。

如今此事终于要有一个结局,秦阳肯定是有些激动的,现在他最好奇的就是非人斋斋主到底是谁?

这一次不仅能彻底覆灭非人斋,还能替大夏镇夜司挖出一颗毒瘤,应该算是功上加功吧?

“秦阳,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

然而就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非人斋斋主却是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却蕴含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非人斋斋主并没有依言摘下面具,而他面具之下眼眸之中,则是在闪烁着一抹疯狂之光,同时蕴含着一丝冷笑。

单以眼前的结果而论,确实是秦阳赢了,他非人斋斋主败了,只不过有些时候,胜败之说不能单看结果。

自己三十年的谋划被秦阳破坏,最后反而是这个敌人收获了最大的好处,要说非人斋斋主心中最恨的人,绝对非秦阳莫属。

只可惜如今他已然身受重伤,秦阳又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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