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我觉得很热很不舒服……这样感觉会比较好些……」

即使一切一切都不再属于她了,但她还是不住想去亲近……

「那个,我还有在磨你吗?」

「有。」

「我不是有心的……」

「我知道。」

隐约闻出声音中的不悦,她心里有点鬱闷,也有点内疚,之所以内疚并不是因为自己为他带来困扰,而是因为……

她竟然感到有点高兴,竟然希望路永远都走不完,甚至卑劣的希望时间能够停下来,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待着他的怀中,一直待在这个日后大概只能在睡梦中才能感受得到的怀中──

然后在心里默唸数千遍──

承天傲,你真是很讨厌……即使他还是讨厌到她始终没法去讨厌。

无论是过往、现在,也许即使来到将来,她亦只会说,也只能说──

承天傲,我最讨厌你了,最最讨厌你了。

※※※

飞快地扭动门匙,厚重的黑色门扉便喀啦一声打开了。

大门方开,一抹小小的棕色身影自里头窜了出来,欢天喜地的围着扛着季小菱的承天傲团团转个不停,那是承天傲所饲养的小狗──承小狗。

身为一隻有智慧的狗的牠早在承天傲出现在房子的附近便嗅到女二主人的气味,故一直在门后期待门被打开的一刻!

门一打开,就是每隻狗的欢迎和告状时段──

「汪汪──」女二主人,我很想念你呀──

「汪汪──」自从你不来这里之后,男二主人阴阳失调得很厉害,经常逼我陪他留在家中不让我去交女朋友,害我的朋友们都以为我是个gay啦──

承小狗满心欢喜,可牠从没想过自己的主动欢迎会换来──

砰--狠狠砰的一声,大门被人带上了,但牠还在门外──

这项认知惊得承小狗身子僵直,牠连忙奔到门前运用两隻前爪抓门吸引里头的人注意是也。

「汪汪──」开门呀,开门给我呀,我还在外头呀──

承天傲以为那隻蠢狗又在乱叫乱吠乱发春故不作理会,唯早已恢復视力的季小菱发现到承小狗被困在外头。

「承天傲……小狗跑了出门外去……你快去开门让牠进来──」

她主动开口提醒,可承天傲却全没有理会的意思,那两条修长劲瘦的腿继续爬楼梯往二楼的卧室去。「谁管牠──」

同样有养狗的季小菱自然于心不忍,即使身体不适,还是试着为那隻可怜的小动物说话。「可外面黑漆漆,牠会害怕的……」

但承天傲依然没有理会的意思,她继续为承小狗说话,直到他把她安顿好在床舖上。「承天傲,承小狗会吓坏的,你快去开门让牠进来啦……」

「该死的──你给我待着别动──」承天傲拗不过她,简洁地拋下一句交代后,便怒气冲冲的奔下楼打开家门让那蠢狗回到温暖的家中。

「你这隻白痴狗,给我死进来──」安置好那头笨狗后,他火速衝上二楼找那名最需要照顾的人,可一踏入房门便赫然发现原应横陈在床上的人儿不见了踪影,就只有略显混乱的床舖引证她的到访是真实的,而并非是一个幻象。

她跑到哪里去!?他刚不是已经叫她待着别动!?

此时,卧室里的卫浴间传来冲水声,他几近是一个箭步奔去那扇不知何时紧闭着的门,打算扭门内进,却让他发现门被锁了!妈的──

慌乱伴随怒火一下子直达脑际,承天傲用力拍门,大喊:「你在里头做什么?」

没人回应。

某人更慌更乱,他更用力去拍门,拍得那扇门频频哀鸣。「你在里头做什么?!」

里头依然没有人作出反应,他捫心自问自己嗓门够大,她不可能会听不见的,除非她晕倒在卫浴间里──

思及此,某人的肾上腹素疯狂飆升,一口气突破临界点──

「砰」的一声,可怜的卫浴室门扉就被某位姓承的一脚踹开了──就是这样,门锁报销了。

承天傲几乎是在门打开的一瞬闯入卫浴间去,结果被他瞥见那名理应安躺在床上的人儿竟蜷曲在浴缸里,任由花洒洒下来的水打湿一身,她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几乎完全笼罩在水帘里。

顷刻间,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半秒间的震惊过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与及由过度担心所演变而成的怒火。

「你在做什么?!」他开始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搞疯了──

他奔到她的所在位置,不管三七二十一撳下被掀高的水龙头。

在他张臂正要把她抱起来,指尖方碰上她的肌肤衣衫,便惊觉她的肩背衣衫全都是湿冷的,遍佈在上头全都是冰冷的水珠──水是冷的,她在淋冷水!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淋冷水,敢情她是脑袋秀逗不成?!

她还敢抬起那张埋在双膝的湿脸,表情无辜的分享她的体验所得。「在降温呀……好似这样子会好些……」

闻言,怒火一下子直达顶点,儼如海啸般于一瞬间淹没他的全盘理智,然后他听见那把频临失控的声音出自他的双唇。「好你的头,你这样子要不生病才有鬼──」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有认命的取过搁在铁架上的白毛巾,以最短的时间拭乾她肌肤表面上的水滴后,便把微湿的白毛巾盖到她仍是半湿的头顶上,然一支箭似的奔回卧室里取了件运动衣才返回卫浴间去。

可他脚才刚踩过门槛便惊闻洒水声,好不容易才降低了些许的怒火再度飆升,成功衝破最高点,仅馀的理智一概被大火焚烧净尽、半点不剩--

「你又在搞什么──」她的终身使命就是来逼疯他,是不──咆哮的同时,他气急败坏地跨了两三个大步上前把水龙头关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关水制,而不是关水龙头──

瞥她又恢復不久前的模样,浑身湿漉漉的,螓首宛若失去支撑那般歪到一边去,原已弄乾了的地方再次沾湿,而那块拿来帮她抹身的白毛巾被冷水所浸湿,被人丢弃到浴缸里去,他就有衝动伸手用力摇晃她的双肩,质问她是不是这么想令自己生病──可还是有在手脚有意识将想法付诸实行之前,抑下这份妄动。

接着,他听见她开口说话,细听之下才晓得她是在回答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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