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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觉得我很有潜质呢?不过真是很烦,老是要温柔——还是打球好,用蛮力就包准没错!」霹靂啪啦的说了一堆后,小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面雀跃地提议:「对了,你会打篮球吗?找天约出来一起玩斗牛呀——」
篮球……无语问青天似的迎上那双闪着期待光芒的大眼睛,他不想要她失望,可那张持续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小脸却间接使他心中的自卑感又在滋长。
「我……」
「怎样?怎样?」小女孩耐性欠奉的追问:「男生不是都会玩篮球吗?你嫌我是女生不跟我玩吗?我敢说我只要下场的话,我绝对不会输给男生!」
「……我没有小看你的意思。」他一面无奈地澄清释除误解,怎料用来澄清的话都被曲解成应邀的意思——
「那就这样说的了,我们后天玩斗牛!」
没想过会被莫名奇妙的当成是鸭子给赶上架,他错愕不已,反应不来。
这个时候,他应该要解释,就算她听不懂,他都要花多点耐性解释,让她明白他压根儿没有跟她斗牛的意思,他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办不来——
就算不解释都要拒绝,无论是用软的还是硬的,都要拒邀——
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就是开不了口,当他听见自己的嗓音时已太晚了,皆因嘴巴已违背大脑本愿,答应了她的即兴邀约——
「……好。」他几乎一开口就后悔了,可还没来得及收回成命,爽朗的女嗓便空袭到台。「对啦,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佩佩,丁佩佩。」
他闻言身心皆一凛,盯着她看好良久才带着满腔自卑啟唇,略显艰涩地溢出声音来着:「我叫王子……骏。」
那天,他撒了一个很大的谎。
但他从没后悔过。
即使来到今天,亦然。
皆因就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失望。
皆因就只有哥哥,才能满足到其他人的期待。
所以,这样做才是最妥善的做法,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从没想过自己这样做等同再一次否定自己,甚至乎是变相抹杀掉自己的存在价值。
即使后来跟她成为了朋友、甚至成为了她的兄弟,他都没坦白。
即使来到她父母带她移民到外地那天……
即使她边哭边粗鲁地用手背拭泪兼边跟他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也好……他依然没坦白。
所以,暪着父母跟哥哥,即使明知一跑步身体就会不争气,就会喘气喘得要命,都拚命跑来上演十八相送的他除了得到一个将军令、一个很有力很哥儿们的熊抱之外……
「我要走了——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画了很久,你要好好保管啊——」
还有一个画了画的橘色篮球。
「我很不捨得你,你一定要记得我呀——」
篮球的表面有被油性笔画过的痕跡,上头画了两个火柴人,左边的火柴人一手高举芭蕉扇——
不,是小提琴才是,右边的火柴人则拍着篮球,但吸引他目光的并不是简陋的画技,而是两隻火柴人中间重叠的粗黑线——
手牵手啊,是友好的意思,还是喜欢的意思?
无论是哪一种都够他来得心头一揪,唯一可惜的是……
目光不意落在火柴人下方写得歪歪斜斜的字,右边火柴人下方写的是她的名字「丁佩佩」三隻字,而左边火柴人下方写的则是——「王子骏」。
篮球啊……是最让他感到自卑的篮球。
送机的那天,他除了感到揪心之外,还尝到了被否定的滋味,被她否定的滋味,即使他明瞭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要是他一早选择坦白的话,篮球上写的就不会是哥哥的名字,而是他的名字……
目送那抹小小的身影逐渐远离他的视线框框,他才恍然大悟,明白到原来真正令他感到自卑的并不是篮球,也不是哥哥,而是「王子轩」三个字——
他明白到这一点,奈何时光已逝,他再也没法回到从前,没法回到她问他名字的那时,即使他现在再后悔再想坦白亦太晚了,皆因她已走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向她坦白。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正因为太过在意、太过介怀,他没法原谅自己,甚至偷偷在父亲工作的地方偷了纸皮箱跟牛皮胶纸,将这个会让他感到内疚的篮球放进去,然封箱塞进衣柜的暗格里,从此不见天日——
随着时光流逝,儿时的记忆像她临别时所赠送的篮球一样,表面蒙上灰尘,一层又一层,渐渐,他忘了那个纸皮箱,也忘了那个别具意义的篮球,更忘了那个含着两泡泪水吸着鼻子送他篮球的小女孩,那个叫丁佩佩的女孩——
他以为他忘了,殊不知儿时的记忆却因为「丁佩佩」三隻字而被翻开……他从没想过彼此长大后还会重遇,也没想过会在她倒追别人时重遇,更没想过他第二次看对眼的女孩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
她的出现令他觉得是上天巧妙的安排,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
所以,他这次没有犹豫,主动出击,以王子轩的身份来接近她,假借爱情导师之名来吻她抱她,暗地里爱她、为她付出,期待她有天会发现他才是最适合她的人,他以为这是属于他表达爱的方式,他是这样以为的,殊不知自己所做的跟儿时所做的没分别,同样是懦夫的行为——
其实他心里最清楚不过,像她这种直性子的人,不把话说白不行。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太怕受伤,太怕坦白会换来拒绝。
他太习惯躲在别人身后,避开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正面衝突。
过往有哥哥做挡箭牌,现在有爱情导师这个身份作挡箭牌。
他知道只要躲在后头就不会受到伤害,也知道只是一直躲着是不会得到他想要的。
他通通都知道,但他始终没勇气踏出第一步,更没勇气走出来面对这一切。
他是懦夫、他胆怯了……
他怕,怕自己会当面被拒绝……
他怕,很怕……
所以他连选择放弃、选择离开她时都没勇气对她坦白——
无论是过去或是现在,他都是一个懦夫。
即使明知道这样会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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