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巫
在古代地位很高的巫了?他为的就是长生不老?
小男鬼补充:「记得那些小金虫吗?那些虫虫只有巫才能操控,用它们来作画是巫力强大的一种象徵哟~壁画上的宝珠就是储存巫力的石头,能让小虫虫在没有巫的情况下一直长眠,直到有人吵醒它们唷~」
毕安听了,问:「那画里的人跟巫又有什么关係?他们争执的东西又是什么?」
小男鬼摸摸头,又摸摸下巴,非常不好意思的说……
「他好爱他,他不爱他,他真的很爱他,他他他??」
「所以他们三个是感情关係?」莫白打断它的废话。
他简直想把它的脖子给打结,还是中国结的那种。
「对哟~画里的那两个是一对的,而跟他们争执的就是巫,他们都同时想要那样宝藏呀~巫想得人又得宝藏,可是画里那个高大的男人不要,所以就生灵涂炭了呀~」小男鬼偷偷覷了黑乌鸦一眼,嘿嘿的鬼笑。
毕安点点头,算是懂了。这时,眼角馀光却瞥见一样东西──不可能也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莫白,你的符丢了吗?」毕安很冷静的问。
莫白一愣,往地上一看,尸油中竟然漂浮着一张相当眼熟的血符!
「这座墓,除了你还有谁来过?」
「不可能!」莫白很篤定,莫家人除了他,没有人会画血符,也除了他再没人会使用它了。
「可血符的确出现在这里。」小男鬼捏起那张溼透的符纸,尸油不断的从上面滴落。
莫白静了一下,「我在水道的入口曾丢下一张。」
「他们动作如此迅速,已经到过这里了?」既然可以丢下符,那他们想暗示什么,现在人又在哪里?
如此一想,莫白立即警戒起来,正想行动,黑乌鸦则说:「人不在这里。」
这就很奇怪了,分明是跟着他们进来的,为何到了此处可以抢在他们前面离开?通路不止一条吗?
「人在哪里不重要,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主墓室应该快到了。」毕安说。
黑乌鸦似笑非笑,扬眉:「的确快到了。」可是这话别有深意,毕安来不及多想,只见黑乌鸦抬起左手,口中喃喃有辞,指间顿时窜出火花,一甩,火苗彷彿小蛇一般游到地上,一触及尸油,「轰」的一声熊熊燃烧起来!
小男鬼抱头乱窜,一边哀哀叫:「你想烧死我们吗?门都还没找到耶!」
这一间耳室没有门,四面都是墙,跟上一间大大不同,也没有任何暗门,就只有一道连接前一个耳室的旋转门,但他们不可能再回去了,别说那里还有两隻大傢伙。
莫白啐了一口,躲到黑乌鸦的旁边。毕安则看着什么出神,一动也不动,在火舌窜上天顶,就要烧到他的头发时,一阵快把人烤熟的热浪过后,火光居然消失无踪,一股森森的寒意顿时沁进骨子里!
不知不觉中,他们出了耳室,现在正站在一条通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的吊桥前。
吊桥上掛满了长明灯。
原来那满屋的尸油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幻境,烧了它,就能出来了。
而刚刚被小男鬼翻倒的那些瓮,实际上是一尊又一尊矮小的泥俑。它们身着彩衣,似欲飞天而去,面向的方向都是朝着那座宫殿的,彷彿里头真有什么是它们所嚮往。一边的地上,还有好一些怪鱼的尸体,已经被烤得香喷喷、汤水直流。
此时,黑乌鸦已经不见,温可正倒在地上,将醒未醒。毕安连忙过去扶起他。莫白咬牙,揪起小男鬼质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男鬼耸耸肩,呵呵一笑,翻出白眼,迅速的溜掉。
「笨蛋,我们出幻境了呀~旋转门就是任意门,我们到终点了哟~」
「不对,那隻鸟妖呢?」莫白不相信,那么逼真的感受只是一个幻觉。
「什么妖?人家只听过人妖,没听过什么什么妖喔~」小男鬼装傻。
莫白瞇了瞇眼,狗血符已经捏在指间。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哪有~你要是不相信人家~人家可以把心赤裸裸的摊开来给你看唷~」小男鬼拋了一个鬼眼。
莫白已经开始存疑,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谋画,黑乌鸦怎能出现得那样及时,还知道这水底墓的意义?甚至知道刚刚那间噁心的耳室实际上只是一个幻境?
「反正他就是不在。」小男鬼摇摇头,「宝藏可能就在那里,我们走啦~」它指着吊桥另一边的宫殿,华丽奢侈,却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这一股压迫感,就连莫白都有些心惊,小男鬼却好像在走自家厨房一样轻松自在,没几下就已经蹦到桥上去了。
眼前最后的目的就要达到,莫白也不再多想,叫上毕安一起步上了吊桥。
温可温顺的让毕安揹着,他的体温一直偏高,这不是好现象,但也只能祈祷赶紧拿到东西赶紧离开。从月见湖到最近的医院也要一个多小时,他们拖不得。
然而脚下越来越快的同时,莫白和毕安已经注意到那股不久前才闻过的味道,呛得他们差点流出眼泪。
吊桥的两边底下赫然是满满的一湖尸油!
莫白的脚步变得沉重,难怪这里处处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忧怨的让人喘不过气。这比起幻觉中那间尸油密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满坑满谷的活人,生炼出来的大概就是这半个足球场大的一湖尸油吧!
「那是以前的巫留下来的,是禁术。」小男鬼见莫白死死盯着桥下,因而解释。
所以,那幻觉中有一些东西是真的!
长生不老术,一直都在这黝黑的墓底进行着。
「所以这里是那个巫的墓。」毕安说。
「喔,不全是喔~」小男鬼很乾脆的给了答案,不再卖关子。「巫把自己沉在尸油里,想达到长生不老,但是墓主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唷~」
说着的同时,他们走过了吊桥,来到宫殿的大门前。
雕樑画栋,色泽艳丽的彷彿刚盖好。这座墓底宫殿被保存得很好,鲜艳的顏料一直是最初的那个顏色,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好像时间在这里被停住,一直维持在最初的形态。
这里的空气让人凉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