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地府的快乐生活》上篇
然而那瘴气非常不给面子,松开白月,飘到招魂蟠那。
“喂!杀呀!”游魂们起哄。
瘴气冷冷望去,游魂们马上闭嘴了。
招魂蟠碎成一条条破布飘荡在空中,瘴气裹着招魂蟠,似乎在嗅探什么。
“李程,你曾经附身在它那!”白月哑着嗓子,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
瘴气不理他,围绕着招魂蟠左摸摸右摸摸,招魂蟠也聪明,马上把破碎的身子粘合成一块,昂首挺胸地随便它摸。
破碎的灵魂之间存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瘴气也许真的嗅出了自己的痕迹,身子一荡,竟然钻进了招魂蟠里。
招魂蟠身子一震,蔫吧在地上冒起了黑烟。
白月赶紧把它收进怀里,瞄了眼碎骨堆,想了想,又掏出招魂蟠,把骨头渣打了个包,抱着满是黑烟的包裹飞速离去。
吊死鬼不解:“白无常是来勾那家伙的魂?”
胆子大的游魂狠狠啐了口:“看起来不像呀。”
“好了好了,那家伙终于被带走了。”一些窥视领地的游魂兴高采烈地蹦到寸草不生的地方,刚踏进去,一股恶寒腾升而起,游魂们触电般弹开。
“操!这地方还是那么邪门!”
“不是被带走了吗?怎么还有怨气?”
“那家伙到底碎成多少块啊?!”
吊死鬼嘿嘿笑了两声:“那家伙碎得跟渣一样,早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你们还想占他的地方?”
“好浓的血味,谁把土填回去?”
“你上吧。”
“才不要!”
“我也不要!”
“哼,别看我!”
游魂们呼啦一下全散了,剩下胆子大的游魂们望着不属于自己的领地唉声叹气。
吊死鬼被风一吹,呼啦呼啦打着旋儿,提议:“来上吊吧,不占地,没有领地烦恼。”
游魂们白了他一眼,四散离去了。
他们都走光了,剩下吊死鬼就惨了,被绳子拴着没法走,一股一股血腥味随风飘散,他闻着觉得快吐了。
“喂,你别吐啊!”下方传来一声投诉。
埋在树下的游魂想走也没法走,被树根缠着骨,成了吊死鬼的邻居。
沐浴在血雨腥风中,难兄难弟垮着脸,一心祈祷再来个鬼差打扫现场……
招魂蟠不舒服。
面对最喜欢的果汁,它无精打采地耷拉在杯子上。
瘴气钻进了它体内,由于太稀薄,没法控制招魂蟠,但散发的怨气早已把招魂蟠折磨得奄奄一息。
白月把招魂蟠平摊在桌上,对瘴气商量:“出来吧?”
瘴气不理他。
白月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把瘴气分离出来,事事求阎王也不妥,一边苦恼,一边有意无意地把玩脏兮兮的碎骨。
黑烟缭绕成丝,缠上白月的手不让他碰。
白月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把骨头堆挪远远挪到另一边。
瘴气果然急了,挣脱出招魂蟠扑向骨头,环绕在四周警惕地盯着白月。
招魂蟠如负释重,居然晕了过去。
门敲响,阎王恰逢其时地登场。
“带回来了?”阎王的视线越过白月望向骨头堆。
远远的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气,果然是那家伙啊!
瘴气也在盯着阎王,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它,那个庞大的家伙是一种莫名的威胁,面对威胁,它选择了主动出击,一声怒吼,凶暴地直扑过去,阎王把白月扯开,举起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瘴气被打得七荤八素,飘散在空中一时凝不起来。
“别打了!”白月紧张地拦在阎王面前,要是再来那么一下,瘴气不魂飞魄散才怪!
阎王瞄了白月一眼:“我是来提醒你,要是想把魂分给他,最好把记忆洗掉。”
这个李程,不一定是那个李程。
魂里带有记忆,要是被瘴气获取了地府机密,难保会发生不可预料的意外。
李程太危险,能避免的危机就得避免。
阎王太了解白月了,白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种种行动都指向了一个结局。
亲自来视察后,阎王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瘴气实在太微弱,不可能缝补成实体,唯一办法就是填进其他的魂撑起来。
这一点,白月能做到。
他默认了白月的行动,但要是给地府带来灾难的话,阎王将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他希望白月能识趣点,明白个中利弊。
瘴气千辛万苦地凝聚成一体,不识好歹地要再次挑战阎王,阎王不耐烦地扇扇手,带动的气流把蠢蠢欲动的黑烟吹散了。
“自不量力。”不屑地哼了声,阎王甩手离去。
“他是谁?”瘴气虚弱,语气里却带着凶残的蛮劲。
白月关了门,失魂落魄地坐到床沿,经阎王的点拨,他的意志开始动摇,没有记忆传递,那李程复活了又如何?这不等于又给地府带回来一个定时炸弹吗?
“喂,问你呢!”瘴气见白月发呆,怒气冲冲地又问了一声。
“阎王爷。”
“他很厉害。”
“嗯,他是地府的最高统治者。”
“哼。”瘴气朝着门冷冷道,“我早晚杀了他!”
白月不知道带瘴气回来不是件错误的事,心烦意乱地躺进床里面壁思过。
“他住哪?你给我带路。”瘴气飘在上空俯视白月。
白月皱眉,挥挥手:“别烦。”
何时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瘴气被激怒,冲向白月要把他打成渣渣,但之前受了阎王一巴掌,力量流失大半,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如轻风拂过,根本造不成威胁。
白月忽然笑出声:“真凉快,继续吹呀。”
瘴气憋足劲朝白月狂打。
阴风呼呼吹过,白月一脸享受。
瘴气累坏了,飘到骨头堆上休息,还不忘放出狠话:“你等着,我迟早杀了你!”
“嗯,我等着。”白月客气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