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他又是谁
一是呈拜贴,有足够人脉地位才能接触到投递拜帖的鹰。拜贴纸张不做要求,上头的印章有几个字就是几千万定金,初探者也当作敲门砖,被鹰接受即成为大藏家。和“信”熟稔的大藏家会受赠特制印章,单位以亿计算。
鹰按照印章字数将拜贴分给不同等级的执笔,执笔完成任务后由鹫确认,大藏家将定金与执笔级别、时间比相乘的钱转给鹫总部,执笔凭拜贴支取薪酬。
二是送信,即零散小藏家通过驿站支付金钱,获得旌节凭信后联系卒,卒凭等级交付使(杀手),使接过旌节后此单开始,由巡检负责确认,若失败立刻退单或转单(多由总管驿站的丞解决)、同时杀手降级,连降两次者被信“修正”。
卫家当然不足以知道如此多内情,族长那日只是含混粗略地介绍,就足以让他有资本矜傲。毕竟寻常家族连“信”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摸清楚流程呢?
卫招彻底知道这一切是在不久后。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组织掌权者称作章主,继承人称作少玺。
青年垂着眼睛神色不明,只看得到他一小片白皙的侧脸,和那头灿烂光明的金色长发,柔顺笼在背后,香气和光泽一齐闪耀。
“美丽的先生,请问,请问我是否能知道您的姓名?”褐色眼睛的男人结结巴巴地靠近他,又停在三步之外,目光痴迷惊艳。
青年抬眼,唇齿开合:“Baldr(巴德尔)。”
Baldr,俊美,纯真,欢愉的光明神。
牵动人心的光辉从他金色的长发和白皙的脸颊迸发,春天的密语跳跃在他丰秀的双唇间,万物爱他至死。
搭话的男人愣在那里。
面前的青年笑容柔美极了,一对异瞳盯住他,蛇的绿,蜘蛛的灰。他吐出舌头,红艳艳的,舌钉闪着寒芒,是一个俏皮的神情,在那张艳光近乎刺瞎人双眼的脸上,就变成一种诡异的示警。
他冷汗乍起,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口舌无措:“我,我,抱歉我……”
青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正笑起来,胸膛发着抖地站起身,一双包裹在紧身长靴的腿伸张开来,肌肉线条在贴紧的布料里若隐若现。
他动了动筋骨,往登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