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树欲静而风不止,严肃身陷囹圄

自己的权力之树常青。他们往往把自己的权力的一分一毫用得淋漓尽致。如果有谁挡在他们的路上,就是挡了他们的财路。比如冒英奴,以前是姚县令的一只狗,现在却装作是瑷珲城的一条龙,目中无人,睚眦必报。

白虎堂对严肃以礼相待,这让严肃知道这里面肯定另有玄机。事情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便不固执,随着这几个土匪来到了土匪窝所在的山上。

白虎堂位于三面环水的一处险绝陡峭的、如同一张扑克牌立着插在地上的山顶上。

从山脚往上走,只有一条极窄极窄的小道。道路两边,都是杂草丛生,遍布着高矮不一的树木。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似乎豁然开朗,有一条“S”形的石路,一直通向山寨的最高处,从此处开始,也修建了环绕着整个山寨的、用石头砌成的城墙,在城墙上面,每隔一段有一个垛口,在最上面,可能也是山寨的大佬们居住的所在,一个垛口后面,摆放着一门大炮。

严肃先被带到一个关押“肥猪”(被劫持的人)的石头房间。房间很小,因为山寨是依山势而建,房间的地面是倾斜的,墙面也没有任何粉刷,都是突兀的石头。房间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一个土匪把水递到了严肃面前,说道:

“请严先生休憩片刻,我们大当家的说了,他一会要见你。”

严肃闭眼休息了一会,他不知道为什么土匪头子会对他以礼相待。

过了一会,严肃被一个土匪领着带到山寨的最高处,也就是垛口有一门大炮的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四面墙壁都经过粉刷,地面也不像刚才的关押“肥猪”的那个小房间那样是倾斜的,房间有一张大炕,入门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几个陶瓷酒罐,几个杯子,在桌子后面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漆太师椅,椅背上铺着一张东北虎虎皮。白虎堂的大当家的,就坐在椅子上。

大当家的名字叫做管虎。严肃还没有看到大当家的,就听大当家用洪亮的嗓音,“训斥”着身边的小头目:

“有且来了,怎么不早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怠慢了先生!”

见到严肃跟着一个土匪进屋,管虎站起身来:

“哎呀,得罪了得罪了!严先生!”

严肃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管大哥客气了,感谢你看得起我这个无名小辈。”

管虎哈哈哈地讪笑,就像一匹狼在准备吃一头小羊之前打量着小羊一样,上下打量着严肃。

“严先生言重了,应该是我们这些粗鄙之人,不入你们这些有学识之人的眼才是。”

管虎突然脸一板,给严肃扔来了一个“夺命题”:

“严先生怎么看我们这一群打家劫舍的人啊?”

严肃没有防备,也不知道这个大当家的真实面目如何,怎样说才能免得触怒他。

“管大哥的事业是劫富济贫(注:劫富是实,但是济贫则没有),这要是在古代,举义旗拯救苍生的、改朝换代的大英雄就是你们了。

朝廷不善待民,民也不会善待朝廷。你们抛妻弃子,是什么造成的?还不是朝廷腐败,民不聊生,为了吃一口饱饭,实在是无奈之举。

再说,你们打家劫舍,也是冲着那些不义之财去的。一般的老百姓,你们都是不下手的。

所以,据我看,你们比那些吃着皇粮还要霸占老百姓的土地和钱财的官府,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管虎一脸严肃地听着,听到爽快处,不时哈哈大笑。

“先生和我想的是不谋而合啊!”

于是又哈哈大笑。脸上有着一种就像孩子被父母夸赞了之后的那种亮光。

“没想到先生能这么想,实在是少有之人!”

这是严肃第一次来到白虎堂,第一次和管虎之间有交集。

这一次到白虎堂,严肃似乎赢得了管虎这一枚“小迷弟”。严肃靠着他的真诚,换取了管虎的信任和推心置腹。管虎命手下上酒菜,又通宵达旦地畅谈了许久。

第二节青蒿素

严肃这样做,无非一时在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拣一些土匪爱听的话,另一方面,这也是他真实的感情流露,没有多少的矫造。作为一个学过法律的人而言,他是真的相信犯罪问题一部分是能够归结于社会不公的。不错,法律应该站在大多数的人一面,但是,小部分人的痛苦,以及造成这种痛苦的渊源,一般是大多数人无暇顾及也不会费心去顾及的。如果百分之六十的人被迫上山称为草寇,那么社会上大概率会倾向于呼吁反思这种逼人上梁山的根源,而如果仅有一小部分人这样,那么社会上大多数人是不会把屁股“下沉”坐到盗匪的位置上去思考的,而这大部分人所持有的理念,是别人灌输他们的,你叫他们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

他无法不被白虎堂构筑的工事和土匪们手中操的枪械所震撼。虽然这是一个杂牌中的杂牌,也无法排除白虎堂故意摆出来做做样子的可能,甚至无法知道他们的长枪短炮是不是有足够的子弹和炮弹,但是,他们的实力,足以抗衡一个县衙门的武装。而如果一旦他们被招降,就是能够对付螺蛳军队的力量。

即便聪明如管虎,在三方之间搞平衡术,输家赢家都押注,如果策略合理,也可以被利用来为反抗侵略而战。

这是一个官、匪、民甚至入侵的外族编制的一个共存的“生态”网络,互相融合,也互相牵制。从这种生态中展现出的法律和司法,无法不带有它的印记。

“拉帮套”就是此时民间流行的一个习俗。这个称呼,起源于一匹马拉不动马车再套一匹马才能让马车前行的场景。丈夫残疾、重疾,没有劳动能力,妻子就另找一个男子,让他出力劳动、照顾家庭。这样的三人“组合”,就是拉帮套。

土匪乱入,即便是土匪住了一段时间处出了“感情”,上山之后还能给“家里”寄一些银两,这也是令正常人的伦理所不能接受的。

但是,如果是丈夫存在没有劳动能力,家里面临断炊、破产的情况,另一个男人为扶持他们的家庭,出于自愿而“拉帮套”,理应另行看待。

请不要以高尚者自居。因为动辄看别人道德低下的人,往往自己并不高尚。高尚作为一种美德,必须以“爱”作为基础。我们看过无数的自称“高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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