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完结总篇之七》送行者
近人类。
说什么不亲近人类,对自家那小鬼却是疼爱有加呢,要不是你,他能三番两次的脱离险境吗?银佑讽刺着,而他清楚白虹和自己同样都是喜欢耍嘴皮子的。
这句话倒使白虹攒眉,别说什么疼爱,保护继承人本来就是本座的责任。
银佑原本还笑着,那张脸却惨然不乐的忽然沉了下去,……至少你还有可以保护的东西,而我……没了,我总觉得我好像什么都没了,他说道。
白虹静静的看着银佑,他却眼前那灰头土脸的男子一点都不像自己记忆中那狂妄,有时自大,心思却单纯至极的银佑,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单纯、太过善良才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麟伤。
芸芸眾生若是求仁得仁,那这浮生也不如你我所知的刻苦艰难了,正因为如此,好不容易守护住的东西才该更握得更紧,我们跟眾生其实没什么不同。白虹说道,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认真,至少是银佑看过的第一次,白虹扭过头,又说:想守护的东西,本座是不会放开的,求而既得更不该辜负。
白虹的脸显得有些彆扭,平常那狰狞的模样习惯了,现在那面红耳赤的模样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滑稽。
银佑轻轻摀住了自己的嘴便莞尔,方才那忧伤不再,却也知道白虹难得道出真心话,看在两人又是旧识,眼下自然是不会笑话祂。
白虹瘪着嘴,看银佑暗笑,他倒有些气急败坏,婆婆妈妈的,你今天来这到底是想要和本座说什么?白虹搓手顿脚的问着。
银佑两眼眨巴眨巴,表情缓和了下来,便说:是关于彼岸的事,距离上次将近一个月了,就在明日前往彼岸的交界会开啟,而我也会前往彼岸。
白虹竖起耳朵,问:你?为了拯救那个百鬼之王吗?
银佑不语,两眼仿若止水,定定的看着白虹。
这是……我从人类那边学来的礼仪。语落,银佑两手掌向内摆在自己腿前,屈膝于地,腰就这么弯了下去。
在从世界的狭隙中醒来后,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然而此行彼岸,不知道是否会归来,我身边能托付的人也只有你了,万一我没回来,请你去找到转世后的猫又,再将我摧毁,如此猫又才能真正死去。
因为不想再体验一个人的日子了,不愿再回到从胚胎中探出头,对这世界一无所知的剎那,更不想再经歷由白染成黑的过程。
──因此,银佑如此拜託着。
※※
时间来到一切的起点,时针分针紧紧相连,位于走廊上的大鐘发出沉闷的声响,诚推开大门便发现英一和明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而幽冥这时也从诚的身后走出。
「两位果然都两手空空前来呢。」幽冥说道,便拉上身后的门。
在彼岸,没有灵力的东西是无法存在的,人的身上都多少有些灵力,而当初诚的符咒能存在于彼岸也是因为灵力的关係,一般的驱魔器具在彼岸多少都能发挥功效,但是器具五花八门,若是每个都要带上恐怕会比登山客的背包来得沉淀,因此诚身上也只是带了几叠符咒。
这时幽冥从胸口掏出一柄银白匕首,将匕首递到诚的手上,匕首只有一掌大,整隻匕首灵巧轻便,握在手上没几分重量,诚疑惑的看了那匕首半晌,他左翻右翻以为这是师父自己的武器,但是从刃部来看,此匕首非但太过轻灵,就连刀刃本身也毫无锋利度。
幽冥彷彿看穿诚心思,他指着那匕首便道:「那可不是武器什么的,那把匕首能够净化不乾净的东西,比如煞气,对付百鬼之王这种对手我也是没有一百分的把握的,因此我需要你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等到一有机会你就用这匕首……」
「插进真树的胸口……?」诚推测着,而说着这句话的他眉头紧蹙,他知道若只是区区一把匕首埋入真树的胸口并不会致死,但是要他在着自己心爱人的胸口上开出一条缝细确实有些残忍,倘若不是这把匕首能净化煞气,他也不想如此。
幽冥頷首,他紧握住诚的手,便在诚耳边低语:「无论发生什么,答应我……别轻易的和地狱借力量,代价你还不起。」当幽冥从诚身边抽开时,诚却是一脸茫然,要使用地狱的力量,要使其越俎代庖的代价诚多少有听闻过,但却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地狱往往不白白贡献。
英一转了转手腕,这时街道上的路灯开始闪烁不停,远方传来人们低沉的声音,人们口中念念有词,却又模糊不清,偌大数量的蓝色蝴蝶盘旋在空中,紧接着是一群茫然而不知方向的人群。
蝴蝶引领着人们往前方走去,人们哀嚎着,那景象彷彿故事中的吹笛人,不同的是不管经过几个昼夜,也从来没人发现到这些「人」的存在被抹杀了,也没人会寻他们,他们便聚在一个被人们遗忘的时空,再也不醒来。
诚一群人立刻紧跟上那群怨念体,有些是小孩,有些甚至是老人,他们脚步蹣跚,却不约而同的再次驻足于上次的医院门口,人们再次鱼贯而入那一面水墙,幽冥坚定的看了所有人一眼,食指一伸,一把蓝色火苗从他食指燃烧,顿时四人的肩膀上多出了一隻纸鹤,纸鹤紧紧黏在四人肩膀上,却好似有生命,振着脆弱的白色翅膀。
「这是式神,在掉入魘后分开是难免的,但这些式神可以互相感应灵力,顺着指引就能找到彼此。」幽冥说明着,便往前踏了一步,就这么豪不犹豫的穿入水墙中。
诚这次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也往水墙内走去,力量将他拉进去,与第一次一样,他潜入水中,但是这次水中却漂浮着好几道门,他放松身子,慢慢的往前踏去,走到那漂浮的门口,那门却是有力量似的自己打了开来,站在里面的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孩子模样令诚感到熟悉,他两眼忧伤的望着前方,慢慢的,孩子的模样开始长大,他嘴边不停喃着:「不一样的,看到了和所有人不一样的世界,妈妈死了,那孩子也死了,他是笼中鸟,爸爸是这样说的。怪物,是和大家不一样的存在,没有人喜欢这样的怪物,即使是这样,我却成了那不幸的存在。」
那孩子便是真树,现在站在门内的也是诚所熟知的真树,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真树已经被染上橘红色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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