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难以放下

若他索性渣烂到底,她早就死心了,说不定还能改嫁给他看……

可这么多年下来,敖政从未跟她红过脸,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紧着她,讨好她,甚至在他母亲面前为她据理力争。

要不然她一个妇人,如何有不让小妾生育的本事?

说到底,也是敖政的首肯。

太多的好,就更是滋生遗憾。越是遗憾越不得圆满,被人撕裂过的婚姻,便越是难以放下……

——

腊月十五那天,格外冷。

夜里冯蕴做一宿的梦,醒来发现汗湿额头。

她叫小满来问:“几时了?”

小满道:“卯时了。是不是前头的人吵到你了?”

冯蕴恍惚一下,想起今日是裴獗回京的日子。

她让小满伺候自己起身,更衣出门,看到庭院里排满了帝王回銮的车驾,一路延伸到了村道。

两侧有不少禁军持械而立,村民们只能站在稍远的地方观看。

冯蕴出去的时候,元尚乙刚从养心斋过来。

他领着几个宫人,林女史也在身侧,穿着板正脸色严肃,看着俨然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看到冯蕴候在一侧,他下意识要走过来,林女史在旁道:

“王妃来给陛下送行了。”

元尚乙这才意识到有许多人看着。

娘子说过,在人前,是要恪守君臣礼数的。

他嗯声站定,等着冯蕴上前行礼,这才笑着向她还礼。

“朕走后,王妃要保重自己。早晚添衣,多食餐饭。”

说着,努了努嘴,示意董柏将他给冯蕴准备的小礼品呈上来。

“朕在花溪,承蒙王妃照料,无以为谢。离别之际,这小东西便赠了王妃,留着念想吧。”

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送到面前。

冯蕴温和一笑,揖下,“谢陛下恩典。”

冯蕴也很喜欢这个懂事乖巧的小皇帝,昨日就让人准备了给他带回西京的礼物,见状赶紧让人搬上车去。

又笑着对林女史道:“姚大夫的医案,也全在箱子里,陛下回京后,可交给大医,若有不明之处,可差人来问。”

林女史回道:“王妃教导,小人定会放在心上。”

冯蕴点点头不再多说,再看元尚乙一眼,默默退到一侧。

长门院里很是热闹了一阵,出发的时辰便到了。

山呼万岁,禁军开道。

因有裴獗相随,回京的仪仗比出京的时候,威风很多,也不用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到。

村民们知道小皇帝要走了,都赶来相送。

对这个住在村子里养病的皇帝,他们既好奇,又敬畏,而元尚乙看到他们,也有一种依依不舍的眷恋。

在恭送声里,他不时将小手伸出马车,跟村民挥别。

冯蕴看着不免莞尔,“真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裴獗骑马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那孩子远去的方向,“蕴娘,我走了。”

冯蕴回头看他。

从昨日开始,她就有点心绪不宁。

今日送别的场面,她跟所有人都叮嘱再叮嘱,对裴獗,却有些不敢多看,也不曾多说……

该交代的,早就说完了。

临行相对而视,也似无话可说。

冯蕴慢慢朝他微笑,“大王一路平安,到京来信。”

“嗯。”裴獗骑马而立。

天光刚启,暗沉不清。

裴獗眼底有隐约的浮光,落下来,她觉得胸口好似充盈着一股说不出的灼热。

她笑。再笑。

裴獗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调侃他:“大王可是舍不得走?”

裴獗刚要牵马转身,闻言一顿,“想起有些事,还没有跟蕴娘交代。”

冯蕴微愕,“何事?”

裴獗不出声,抖了抖马缰绳,骑马冲出去,对随行的下属交代了几句,又回来对左仲道:

“你们先出发,护好圣驾,我随后来追。”

众人不敢置疑雍怀王的决定,应声出发。

冯蕴看着所有人的车驾都离开了院子,刚要问裴獗,就见他跃下马来,牵住她的手,二话不说便回屋。

冯蕴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他板着个脸,奇怪地问:“很紧要的事吗?”

裴獗嗯声,“紧要。”

冯蕴想不出来是什么,始终悬着心,直到裴獗有些受不了她走路的速度,弯腰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内室而去,她才隐隐察觉有点不妙。

今日裴獗一身铁甲,怀里抱着个人,竟是健步如飞,双臂硬得像石头似的,带着冯蕴飞快地穿过庭院,入得屋子,用脚将门一踢,便拉下帘帷,吩咐道:

“都退下!”

仆女们看到大王那双眼睛,便已紧张得垂下眸去,多一眼都不敢看,应声就下去了。

冯蕴让他丢到榻上,身子轻轻地弹了一下,整个人仿佛悬浮在空气中,一时哭笑不得。

“大王这是要做什么?”

裴獗没有说话。

手下的触感绵软得不可思议,在即将远行的当下,每一丝每一寸都更是叫人珍惜,他低下头去,隔着布料轻轻吃她,一口一口如品味珍馐,冯蕴今日为送行而特地换上的新衣,很快便湿润一片……

“裴狗……”

她喉头发哑,无力阻止,让他磨得又酥又痒。

除了骂他“狗”,难言其他。

“蕴娘……”

他喉头喊出一声,似是有话要说,冯蕴睁大眼,却只听到含糊的两个字,“给我。”

她耳朵一热,男人已重重压了下来,她手撑在他的肩膀,好似陷在云朵之中。

被褥是新制的,很柔软,托着她在他的挤压下,好似要被整个掩埋。纱帐颤动,她深深吸气,鼻腔里都是他灼热的气息……

“将军,将军……”

她平常叫大王,在榻上却爱痴叫将军。

裴獗目光幽暗地滑过娇艳的小脸,倾身下去……

“别……”冯蕴气喘吁吁地抬头,胡乱地挣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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