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遇贼

药,喝下,稍微好转。

但王翽仍然心烦意乱,不想理事,看见什么都烦,心里静不下来。其妻苗颖说:“老爷,既然您身体有病,那就早立继承人,把重要事情交给孩子去做,自己闲下来,好好将息身体。”

王翽先后娶妻两位。先妻,叫钟姗,生一子叫王堖;钟姗患病去世,则娶了苗颖,也生一子叫王黔。因王黔聪明伶俐,长相出众,深受王翽喜欢。

如今听了苗颖之言,早立继承人,王翽觉得有道理,便应允了下来。遂与王咠、郭濜、袁数、林阡四人商议,欲立王黔为继承人。

林阡说:“不可。自古以来,废长立幼,是祸乱之源。王总册立幼子,王堖闻之,必然争斗而内讧。当前,王氏商团已被甄龙搅得乱不可堪,如内讧再乱,则是乱上加乱,怎么做事?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等到生意起来后,再说立继承人之事也不迟。”

王翽闻言,犹豫不决。

王咠说:“我认为,重整旗鼓,与立继承人,这两件事,并不相矛盾,可同时进行。至于立谁为继承人,谁的本事大就立谁。这个本事不妨出题考验。让两人各带十两银子外出,购百对玉石镯子回来。一月之内,谁先购到,就立谁为继承人。这个题目,如何?”

郭濜说:“这个题目怕有点难。那玉石镯子,价值不菲,平时都难见到。别说一百对,买一对也难。何况只带十两银子,远远不够。”

王咠说:“正因有难,方显本色。”

王翽应允王咠之主意,但可怜孩子,补充说:“十两太少,盘缠都不够。每人各带五十两。”遂让王堖、王黔明日出发采购。

王黔回来,闷闷不乐,见到苗颖,述说此事。

苗颖闻之,知是那些烂师爷的主意,便偷偷地塞给了王黔一颗夜明珠,叫其危急之时拿出来急用。并说,西羚国生玉,玉镯便宜,可往此处去采。

次日一早,王黔向苗颖辞行。临行时,苗颖拉着王黔的手,嘱咐道:“儿啊,西羚国距离葛州,道路遥远,山贼土匪时常出没,你可一定要当心哟!”

王黔点头答应,安慰母亲道:“娘,您老人家放宽心些,我去去就回。”遂带上夜明珠与银五十两,毅然往西羚国方向而行。

饥食渴饮,晓行暮宿,走了好几天,幸好没有碰见山贼土匪,终于见到西羚国城池,一切顺利,心中欢喜不尽。

进得城门,见商家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人生地熟,随便问一路人,何处有住宿?

路人见他穿戴,知是外地人,往前方街口一指,说:“那里,叫‘安驿’旅馆,是外乡人暂住地。”

王黔一路问过去,果见馆舍,门楣上书有“安驿”两字,字迹写得潦草,竟然都不认识。进得馆门,迎面碰见一人,与旁人聊天。

听见那人是葛州口音,王黔心头一热,遂上前一问,互相通了姓名与来处,真是同乡。

那人叫朱山,葛州绥山人。他乡遇同乡,甚是亲近。王黔与朱山,说在一堆,笑在一处。安下行礼,交了房费。

一个伙计过来,引王黔至房中,住在朱山隔壁。

朱山问王黔来做甚?

王黔说:“来此来买一百对玉镯。”

朱山说:“买那么多,恐怕有点难。不过,我在这里有一个经纪人,叫黎利,是本地的,明日我带你去,你问问他,他或许给你出主意。”

王黔作揖称谢。

朱山说:“远在外乡,同乡人,如兄弟,不必客气。”

次日,两人同出安驿旅馆。转了几条街道,至拐角处,看见一个招牌写上黎家店。

只见店内有一老者,络腮胡子,花花白白,见着朱山,也不行礼,笑嘻嘻地扯着朱山衣袖往店里走。

王黔随后跟上来,进得屋内。只见门、窗、厅、亭和柱子上,或涂漆或刷桐油。朱山介绍:“这就是黎经纪。”

王黔施礼,黎利回礼。朱山对黎利说:“这是我同乡。”

黎利说:“原来是远客,待我取茶招待。”

王黔又施礼,说:“叨挠了!”

黎利进得里屋,手捧螺顶果盘,盘中盛些果品,放在矮桌上。见其果黄橙橙的,王黔不敢吃。

朱山说:“吃吧,不用怕。这叫香盖,吃了满口冰香。那香味几日都留在嘴巴里面。”

黎利说:“是啊,我们叫庵罗果,来了贵客稀客,特将此果当茶招待。”

王黔闻言,拿起几颗,往入嘴中,一咬,果然满口清香。

朱山说:“王黔至此,买百对玉镯。因初次到贵地,摸不着头脑,烦黎经纪指点一二。”

黎利皱着眉头,说:“怎地买这么多?以前西羚国不缺玉,这几年都知道玉是值钱东西,便争相哄抢,使得玉成了稀罕之物。”

王黔闻言,惊恐万状,舌桥不下,心想:“坏了,若买不到玉镯,如何回去交差?”忙跪下,作揖,央求道:“万乞黎掌柜,指点迷津,不枉跑了空路。”

黎利见其诚恳态度,慢悠悠地说:“办法还是有的。这些玉镯,多半在富贵人家。可去访一访。”

王黔还要央求,告诉如何访得时,只听见外面一派锣鼓声,震天动地,如雷贯耳。黎利说:“陶公来了!”

说完,立起身,直往外走。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三支沉香,点燃,双手执着,开门,一直跑到街上,跪在路边,拜迎,恭恭敬敬的。

朱山、王黔随后跟上。

王黔摸不着头脑,边走边问:“这是干啥?”

朱山说。“我听说,陶公是当地著名商人,富甲一方。当地人把他当成了活着的陶朱公,顶礼膜拜。西羚国王拜他为师,今日可能是拜师礼仪。”

正说着,便到了街口,远远地看见迎接陶公的排场。只见前头是旗帜、锣鼓、牌子等队伍,有人呵斥让道。

中间是十六个差役,抬着数十根檀香。那香上浇有猪油和松香,点着便一直燃烧着,算是给朱公敬香。

这些走过去,只见后面,一乘十六人抬的大轿,缓缓地来。

那轿子,以上等紫檀木为轿架,外罩鹦鹉绿呢,四面置纱窗,悬珠穗帘,前后有湖蓝色凉蓬,冠鑫圆顶。里面坐着的,便是陶公,只见他浓眉阔嘴,深眼高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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