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妖法
主要是用于刑讯逼供。
首先司刑的人将预备好的桑皮纸揭起一张,盖在犯人脸上,嘴里含着一口烧刀子,使劲一喷,喷出一阵细雾,桑皮纸受潮发软,立即贴服在犯人脸上。紧接着又盖第二张,如法炮制。犯人起先还手足挣扎,用到第五张,人不动了,死透了。
慎刑司的人凑在灯下议论。
“杜常在胆子真大,皇上病得那样重,她还敢给皇上下药,如今皇上一直未醒,若有万一,她怕是要死。”
“文武百官都在等信呢,听说太后一直伺候着都没合眼。”
“皇上病体如何了?”
“听说太医都束手无策。太医院的太医可都是国手,连他们都摇头,皇上恐怕是若是皇上有个好歹,这个杜常在,自然也不能活。”
史景给看守递了两块银子才成功进到慎刑司。
她说的情况跟这里的人说的一样,皇上未醒。宫里如今还在传,说皇上怕是熬不住的,太后那里已经对景仁宫严加保护,如若皇上有个万一,景仁宫的肚子就是陈国的将来,不容有失。
“杜仅言,这回你倒霉了。”史景隔门握着杜仅言的手:“没听说过皇上是个病秧子啊,怎么这回就不行了呢?听太医说皇上不吃不喝的躺着,能不能醒还不知道。”
史景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给杜仅言一塞:“坐牢归坐牢,别饿着。”
“我吃不下。”
“有什么吃不下的,皇上不是还有气吗?”
杜仅言
“万一皇上不行了,你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再说你也没有谋害皇上,万如殿小厨房做出来的烧鸡味道好着呢,快趁热。”
也是。
有什么吃不下的。
又不是犯了什么泼天大罪。
自己又没谋害皇上。
身正不怕影子斜。
史景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来:“这是新酿的,你尝尝。”
烧鸡配酒,很好。
“行了行了,怎么还吃上了,这里不宜久留,上头看见不好,走吧走吧。”有人来催了。
史景恋恋不舍的离去了。
门一关,慎刑司又黑漆漆的一片。
监牢里几乎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坐在一片蒲草里,杜仅言感觉像是进了水塘子下蛋的野鸭。
肚子早就饿了,还好史景及时送来了吃的。
杜仅言撕下一个大鸡腿吃起来,顺带喝上一盅酒,除了有点儿燥热,其它都挺好。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打开了。
好像有个人影进来。
这里经常有人进进出出,杜仅言也没在意。
直到有人打开二门上的铁锁,杜仅言抬起头,看到皇上竟站在她面前,吓得手中的鸡翅膀都掉了。
出现幻觉了?
不应该啊。
皇上不是在太和宫晕倒了吗?怎么出现在慎刑司?
见鬼了?
杜仅言掐了掐皇上的胳膊。
皇上吸了口凉气:“朕是活的。”
皇上是活的,那自己这个低阶妃嫔不用死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消息来的太突然,喝杯酒压压惊。
杜仅言喝了杯酒,又咬了口烧鸡。
皇上喉结动了动。
“杜常在,你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皇上挨着杜仅言坐下来。
慎刑司里已经沸腾起来了。
在这里当了半辈子差的衙役们谁见皇上亲临过?
真是蓬荜生辉,担待不起啊。
为首的几个还在商量要不要上前行礼。
“皇上来了,咱们也没什么准备,如此简陋的地方,岂不是委屈了皇上。”
“谁说不是呢,这种地方哪是皇上该来的呀。要不要给皇上准备些酒菜点心?”
“不要聒噪。”皇上顺了顺袍子垂目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慎刑司的人顿作鸟兽散。
几日不见,皇上清瘦了。
“烧鸡香吗?”皇上问。
杜仅言左手烧鸡右手酒壶,颇有梁山好汉过了今天不讲明天的架势。
见皇上这样问,便拿衣袖抹抹嘴角:“其实这几天臣妾一点儿也吃不下。臣妾担心皇上的身子,夜不能寐,食之无味。臣妾早晚都要念佛盼望着皇上您能早点好。臣妾的心思可都在皇上您身上呢,至于吃的什么粗茶淡饭,臣妾也不在乎了。”
“虚伪。”皇上的嘴唇依然没有血气。
“皇上你吃烧鸡不?”
皇上嘴角有梨涡,在太和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恨不得把高让吃了。可是太后跟太医一致认为,大病初愈的人不能暴饮暴食,那些油腻的鸡鸭鹅是不能吃的,最好是喝些清汤寡水的东西,先把身子给理顺了。
皇上饿的眼冒金光,跌跌撞撞来找杜仅言,本来以她一个弱女子肯定被吓坏了,慎刑司那帮人,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皇上还想着,杜仅言少说得瘦好几斤,看到杜仅言大嚼烧鸡,皇上还不敢相信,那烧鸡的味儿真香啊,闻一闻就知道是万如殿小厨房做出来的。
“给朕撕个鸡腿。”
杜仅言一愣。
皇上指指鸡腿。
啊,是是是。想吃饭是好事。
杜仅言赶紧给皇上撕了个鸡腿。
皇上像是几辈子没见过鸡腿了,对着鸡腿狠狠地啃了几口。然后身子一歪,躺到了蒲草上。
长长的睫毛,略带苍白的面容。没有血色的嘴唇,玉冠束发,有些凌乱与潦草,一动不动的死出。
天哪。
杜仅言赶紧摸皇上的脉搏。
不会把脉。
探探皇上的鼻息。
前一次给皇上喝菊花茶汤被流放到这慎刑司,好容易皇上醒了,吃了她的烧鸡,皇上又死过去了?
怎么又是这死出啊。
还让不让人活。
要死也得死远点啊,这牢房里就他跟自己,凶手是谁脚丫子都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