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鬼神俱惊

到你死了,还会盯着我举动,让我绝不‘敢’行差踏错。”

鬼的法则比人类的嘴可靠。

法则制约之下,人才会行事端正。

赵福生收敛情绪,低声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使用这两样物品,不负你所托,护持万安县。”

她说完这话,随即抬头看向远方。

纸人张发现,赵福生的气息变了。

她好像变得更加的强悍。

这种强悍并非仅仅只是实力,而是她的心境。

她好像饱经磨砺的同时,心灵的折磨并没有摧毁她的意念,痛苦没有让她一蹶不振,反倒这些痛苦好像一重重阻碍,她成功跨越之后,意志只会更加的坚定。

纸人张一念及时,看到了她身后一座巍峨的鬼碑。

他知道,这是他先祖臧君绩所拥有过的特殊鬼物——这也是他一生追寻所向,他将毕生希望赌在鬼碑之上。

“神碑——”

纸人张一见此碑,眼中露出狂乱痴迷之色。

此碑能镇鬼神,是他梦寐以求的救世之器。

他缓缓伸出手,想去触及鬼碑,眼中的迷乱之情顷刻间化为凶狠。

此物该有实力者居之!

赵福生何德何能,怎么敢背负此碑。

他心境一乱,便想要强行出手。

可就在这时,鬼碑在他眼中开始疾速变大,阴影笼罩他头顶,通天威压布盖而下,恐怖的压力顷刻间将他覆盖,好似泰山将倾,足以将他压制得生生世世难以翻身。

他心中的怒火、凶蛮立即又化为恐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纸人张本能颤栗、折服,他想要躬身求饶,想等神碑平静。

片刻后,一切乱象过去。

他绝望的看到赵福生站在他的面前,她身后的鬼碑并没有‘动’,他眼里看到的幻象只是源于他内心的想像变异。

意识到这一切,纸人张心境大崩。

赵福生一手执打神鞭,一手提鬼灯,人皮鬼鞭绕缠在她身侧,鬼碑浮现在她身后。

她脚下是无尽的深渊,令人不敢接近。

不远处,是已经打开的封都之门。

纸人张再看向赵福生时,她好像并没有受鬼碑影响。

这沉重之物背负在她身上,竟似是隐隐有与她融为一体的趋势。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如你?”

纸人张喃喃自语:

“我有力量在身,我镇压鬼灯亦有大功德,我想灭鬼,我也能创立地狱。”

他的脸色惨白:

“我没有敕封神明,可我能掠夺鬼神法则为我所用,我可以成为鬼的主宰,至今仍意志不乱。”

可鬼碑为什么不选择他呢?

是觉得他不够格吗?

“我不明白,我不服气——”

赵福生此时还有事做,没功夫与他多说。

“滚开!”她厉喝出声。

说话的同时,她一鞭打出。

十万功德值被扣除。

鬼神鞭出,天地为之一震。

这本是厉鬼复苏之后的产物,本该是天地大凶之物,可此时煞到极致,却形成一种无上威慑的浩然之气。

惨白的光影所到之处,惊雷闪电也被打断。

纸人张感应到这足以惊鬼神的阵仗,虽说惊得疾步后退,躲过了打神鞭致命一击,但惨白的光影沾中他退出的黑袍一角,黑袍立时被击打得粉碎。

这黑袍乃是切割封都鬼域之一裁制而成,事实上是属于大凶鬼域,是无形、无象之物,只是因煞气的影响才会化为衣袍覆盖他本就是鬼躯的身体。

鬼域无法被撕裂、无法被任何有形的东西损毁,只会因厉鬼的消失而散逸。

可此时打神鞭沾之即毁。

纸人张退后,他一侧衣袖已经被打神鞭撕裂,仅剩一截残余。

白光的力量还在吞噬其他鬼域,所到之处衣袍自燃。

他惊恐之下自己撕裂一角衣袖,用力飞掷出去。

撕裂的衣袍瞬间化为飞灰。

而他袖口缺失,露出下头以无数细密人皮缝补的手臂。

“你——”

纸人张还想说话,赵福生哪会给他机会。

她迈步上前,想要趁胜追击。

打神鞭再度劈出,半空中雷鸣电闪不止。

电光在半空中汇聚,拧为一束,似是感应到赵福生心意,对准纸人张方向劈落而下。

雷电一落他身上,电弧四处疾转、包缠,化为无数细碎的小刀,凌迟他的身躯。

“啊——”纸人张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电光火弧分解他的鬼躯,他身上暴涌出漆黑鬼雾,刹时间将他鬼身分解成四分五裂。

……

这个曾经给赵福生制造过无数麻烦,连造多起血案,致使无数厉鬼复苏,残害世人的纸人张在打神鞭下竟然顷刻间分崩离析。

事情发生得太快,赵福生微微愣了一愣。

此人诡计多端。

虽说打神鞭神奇,但赵福生并不相信以他之神通,仅以打神鞭便能在一个照面间将他镇服。

不过无论真假,她得胜再追。

纸人张鬼躯一分解,她立即大喝:

“打开封都鬼门!”

她话音之中带有无上威仪,门神二鬼听她敕令,鬼门无声打开。

内里血海波涛,强大的怨煞之气冲天而起。

“你给我滚入地狱!”

赵福生厉声大喝。

她一手持鞭,一手提灯。

鬼灯转转悠悠,内里那些浮沉的黑灰小点化为诅咒,吸引着厉鬼如飞蛾扑火一般前行。

纸人张也不例外。

那些被打神鞭打碎的鬼躯立即受到鬼灯引诱,往灯笼内扑来。

赵福生持灯的手一晃,灯光照往地狱之门。

纸人张残躯也跟着往地狱之内飞去。

一切本该止步于此。

可纸人张残躯在飞遁入门的刹那,竟然停止。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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