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请鬼入棺
中,喊了一声:
“快给它穿上。”
“……”
这举动看得谢先生一愣一愣的,嘴角抽搐不止:
“你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也能行——”
赵福生也眉心急跳。
她是想鼓励范必死,但没想到范无救如此凶猛。
她厉喝了一声:
“少春、孟婆,你们也帮着赶紧将人皮替鬼母穿上去。”
众人应了一声。
蒯满周听出她镇定之下的焦急,脚尖一踮,身体腾空而起。
小孩的长发飞扬,往四周蔓延。
黄泉出现,与朱光岭的鬼域无声相融,漆黑的大床正中盛放一朵朵的黑红鬼花,将人皮鬼母困在花丛之内。
人皮鬼母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殷红血线,厉鬼的森然气息一滞,它给范必死带来的死亡阴影瞬间消失了一些。
趁此时机,朱光岭拿了人皮往厉鬼身上套,顷刻间便在鬼物身体表面套了数层带血的鬼皮。
孟婆也提起一件软趴趴的鬼皮。
那鬼皮受水浸泡,黑色的污渍与血迹相混。
鬼皮的表面塌软,五官早已变形,脸坍塌在孟婆臂膀间。
只见那扁平的五官上,鬼皮的眼角突然渗出一滴黑红相间的血水,突然喊了一声:
“娘,救命。”
这一声幽怨的哀泣令得刘义真浑身一抖。
人皮开始在孟婆手臂上蠕动,那张变形的鬼皮脸试图顺着孟婆的胳膊,探向她的肩头:
“娘,救命啊——”
幽怨的喊声响起。
武少春的动作一顿,本能的要回头。
张传世心下担忧。
孟婆虽强,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的女儿沈艺殊。
沈艺殊恰好当年因臧雄山而死,也算变相的差点儿化为人皮鬼伥,被鬼母所制。
此时这些一张张与当年沈艺殊一样年纪被臧雄山抓入镇魔司的鬼皮幽怨哭泣着哀求孟婆救命的鬼物作怪时,张传世担忧孟婆失控。
好在众人想像中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向来心软的孟婆在听到鬼物喊话时,并没有为之所动。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将爬至自己肩头,将鬼脸贴在自己肩膀上的鬼皮抓扯了下来,提掌握拳‘梆梆’两拳打下去。
鬼皮的表面被她打得凹陷下去,一股黑气夹杂着血光从鬼皮的五官之中逸出。
先前还在喊‘娘’的鬼皮立马失去了声音,只剩鬼哭、惨叫声响在半空。
“一切只是虚幻假的,想迷惑我,想吞吃我。”
孟婆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涌出红雾。
谢先生看好戏的神情僵,这才正眼看向这个昨日马车上递大饼给自己、面带笑容的老妇,眼神逐渐变得严肃。
孟婆的表情仍是微笑的,与昨日递饼给他时的神情相同,但不知何时起,她身上已经开始出现血光,血光之中有被染红的雾气缓缓向外涌。
她胸口处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一股浓浓的怨煞之力甚至短暂的盖压过了朱光岭的鬼域。
一丝血线从孟婆的胸口处袅袅升天,在她的头顶形成一轮红月的雏形。
谢先生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失控。
那连接他身体四处的煞气要散逸,他全身的骨头架子仿佛如同被抽走主心骨的积木,顷刻之间即将要倾塌散落。
他的表情变得惊恐:万安县的人竟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些人无论是谁都各有本事。
“慢、慢、慢,孟婆别动手!”
谢先生急声喊。
孟婆没有抬头,她仍是在笑,但血光照头之下,她眉宇与眼睛之间形成可怕的阴影,嘴角两侧的八字纹路变得格外的可怖。
替谢先生挑行李的几个令使吓得头晕目眩,不敢吱声。
孟婆笑眯眯道:
“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找我的女儿,你自去找你娘吧!”
她说话的同时,抖了抖人皮,人皮内的血水溢出,她提着人皮,套缠到了人皮鬼母的身上。
血光将人皮鬼母的身体镇住。
人皮鬼母那只额心的眼睛似是被血光所蒙,那股慑人的视线立即被掩盖住。
孟婆动作可比朱光岭粗暴、迅速。
数叠人皮飞快的被她套到了人皮鬼母身上,不多时,人皮鬼母的身上便挂满了人皮。
那股令范必死不安的感觉消失了。
随即其他人也陆续上前,所有的人皮鬼伥全套在了鬼母及它怀中所抱的孩童身上。
……
待这一切做完,屋内那股阴寒气息立时被压制住。
人皮鬼母额心的眼珠被层层鬼皮完全蒙盖,几乎已经看不出它本来面目。
就在这时,见厉鬼暂时被封印,赵福生松了口气,对刘义真道:
“义真,你将鬼棺打开,将人皮鬼母请入棺中。”
人皮鬼母虽说暂时被制,但它毕竟是即将复苏的大鬼,一切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
刘义真点了点头,将棺材往地上一放,从中掏出恶心鬼抖了抖。
恶心鬼的皮大衣内涌出一股恶臭的污水,污水没入水流,迅速被朱光岭的鬼域吸收。
刘义真将手里的恶心鬼递到武少春的面前:
“少春,你先拿着。”
武少春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他想了想,扭头看向张传世:
“要不张师傅拿吧。”
张传世这会儿一心只想将鬼丧顺利办完,闻言毫不犹豫将恶心鬼所化的皮大衣接了过来,困缠在腰上。
一股恶臭瞬间将他笼罩,站在他身旁的孟婆及谢先生不由自主的避让了数步,离他远了一些。
鬼棺一腾空,范无救便用力一拉鬼母身体,想将它抱起。
他抬鬼母的臂膀时,只觉得厉鬼的人皮轻飘飘的,可此时要想将鬼的尸躯从床上抱起时,那鬼身却似是与床合二为一,他试了两下,厉鬼的身体坐在床上纹丝不动。
“嘿——”范无救不信邪了:
“哥,你来给我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