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武村怪事

。”

他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在众人注视之下开口:

“小老儿来自万安县治下的武安镇狗头村……”

随着这武大敬颤巍巍的开口,赵福生逐渐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这狗头村背靠一座形似狗头的大山而得名,村落中人口并不多,共有二十一户人家,计一百六十五人,村中人大多姓武,大多都有沾亲带故的关系。

村子离镇上并不远,约三四里地。

诡异之事发生在十几天以前。

因村子人并不多,且人际关系简单,村里平日彼此有什么鸡毛蒜皮的茅盾,大多都是请村长、村老主持公道。

“半个月前,我们村的武立富说是村头的武九放了他家田里的水,因此就跑到武九家砍了他门前的树……”

这武大敬不知是不是紧张,说话完全没有章法,提到村里人之间的矛盾,顿时便忘了鬼案:

“要说这两家人也是早有积怨——”

赵福生皱了下眉,范必死擅长察言观色,见此情景便厉喝了一声:

“哪个要听你说这些,快继续说鬼案!”

他这一声大喝,吓得武大敬一个激灵,连声应:

“是是是。”

有了范必死这一喝,武大敬也不敢再东拉西扯,连忙将话题拉了回来:

“当时他们两家打得很凶,双方拉扯着要去找村长评理。我们村长叫武立人,他爹当年可有本事了,曾在万安县做过生意——”

武大敬说到这里,偷偷看了赵福生一眼,见她不出声,不由道:

“当时发了一笔横财,衣锦还乡,被人推举为村长,可风光呢。”

“他爹叫什么名字?在万安县做什么生意?”赵福生顺口问了一句。

武大敬一听赵福生搭话,顿时来了劲,连忙就道:

“回大人的话,他爹叫武大通,当年与我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那会儿上山下水,关系可好了,只可惜大通他家贫穷,他年纪一把却尚未娶妻——”

赵福生握着卷宗敲了一下桌子。

‘砰’的声响中,武大敬浑身一抖,连忙道:

“……做的什么生意不清楚,说是傍了个很有本事的大东家,他回家之时,给了他一大笔银子。”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相关吗?”赵福生发现武大敬讲话随心所欲,抓不住重点,索性主动发问。

“他爹有了钱,所以回家之后就给武立人纳了好几房姨太太——”

武大敬见她问话,面色也有些害怕。

庞知县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没讲到重点,深怕赵福生不耐烦,情急之下伸手一拍桌子:

“大胆刁民,胡扯些什么东西——”

他这一拍桌,武大敬便下意识的跪伏下地,身体抖个不停。

“不要急。”

赵福生皱眉看了庞知县一眼,庞知县立即一缩脖子,连忙踹了武大敬一脚:

“还不赶紧将事情经过告知赵大人。”

武大敬挨了他一脚,却只是匍匐在地,身体抖个不停,后背上的汗液很快透体而出,将他身上的衣裳打湿。

“……”

现场陷入沉寂。

庞知县的心一片冰凉,脸色煞白,深怕赵福生要拿他问罪。

但好在赵福生并没有喝斥他,而是问武大敬:

“这武立人多大岁数了?”

她深知循序渐进的重要性。

这老头儿生于乡野,却是村中的村老,也算有些见识,因此见了县中的‘大人物’们还敢开口谈话。

可一被喝止之后,性格之中的懦弱惶恐便占据上风,千万急不得。

这个时候无论对他喝斥还是打骂,只会令他更加恐惧,到时前言不搭后语,可能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信息。

与厉鬼打交道,每一分线索都异常的重要,忽视不得。

她没有温声细语的安抚武大敬,而是以他擅长的闲话家长的方式与他重新搭话。

半晌之后,‘喀喀’的牙齿碰撞声逐渐消弥,武大敬重新抬起头来,他一张老脸如同水中捞出一般,眼睛都找不到焦距。

赵福生很有耐心,再问了一句:

“武立人年纪多大了?他爹与你从小一块长大,武立人年纪应该在三、四十岁吧?”

“武、武立人……”武大敬剧烈收缩的眼瞳逐渐稳定,许久后他眼中才重新对焦,似是这才听清楚赵福生说了什么话般,连忙应答:

“是、是、是。我今年六十七,武立人四十一了。”

说完,他畏惧的看了庞知县一眼,庞知县深怕自己再出声干扰了赵福生问话引来问罪,此时目光都不敢与他对视。

见知县老爷没有责备,武大敬胆子稍大了些,又道:

“他爹比我还大几岁,那会家里穷,讨婆娘晚了,三十出头才有他的。”

赵福生点了点头,再问:

“你说武大通发财后衣锦还乡,立即给儿子讨了几房姨太太,莫非在此之前武家子嗣不丰?”

“是——不不不,武立人那会儿有三个——”他说到这里,眼中露出迷惑之色,后面又十分肯定的道:

“是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是武大通的大……”他说到这里,似是有些不大确定,想了半天,才期期艾艾道:“……小、小儿子。”

他的这个表情实在怪异得很。

武大敬自称与武大通从小一块儿长大,双方曾互相称兄道弟,且两人同住一村,村子又不大,彼此知根知底的,此时提起武大通的后人,竟似是记不清楚的样子。

“到底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赵福生皱眉问。

武大敬有些不安的再想了想,接着颤声道:“小……小儿子,肯定是小儿子……”

说完,似是十分不安的伸手去抓了一下屁股。

这个动作极为不雅观,尤其当着万安县一众官员乡绅,庞知县厌恶而又恐惧,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带了这么一个不上台面的老头来见赵福生的面了。

赵福生并没有理睬其他人的思绪,她以指尖蹭了蹭卷宗,将武大敬的这一点奇怪反应记在心中,接着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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