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过于迷失自我不是吗?
人生来就是空的容器,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是后来加入的内容,但后来卫璣觉得人其实跟花草一样,成长茁壮,生病扭曲,花开花落。有的人的爱是一年生草本,花一生所有去爱、去付出,轰轰烈烈之后就结束一生。
卫璣不晓得自己是怎样的类型,他想这大概是自己还没开过花,也可能他根本不是花草,而是真菌或蕈类……烂得很快的那种。
「冬虫夏草么?」思绪几秒间飞转到这儿,卫璣勾起嘴角冷笑,除了对晋珣的妒嫉,大概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不过如此」。
要是晋珣不表示好感,卫璣还能自个儿做做白日梦,现在说开反而好像没戏唱了,缺乏一种追逐感,而晋珣对他可能也是出于求之而不可得的感觉,说到底他和这个男人搞不好有点犯贱吧。
行军至边关雁城,二皇子的兵马撤回城内与敌方对峙,卫璣被安排到一间特别宽敞的房间,摆设简单却不随便,还有不少异族的用品。
由于看起来不像给他这种身份的人待的地方,那张床特别气派,卫璣碰也不碰只坐在椅子上,趴在兽足凭几上就睡着了。
夜里卫璣猛地醒来,看到晋珣的侧影,他正在给桌上的灯加灯罩,带着笑意看他说:「你今晚就跟我一块儿吧。不必移到隔壁了,同睡一床的话,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应变。」
「殿下。」卫璣满脸黑线。
「私下就喊我大师兄也无妨。」
「大师兄,我对感情从来不随便,所以你就别再戏弄我了吧。」
「没戏弄你,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很喜欢你,也一直惦记你的事。不过我说一块儿睡的事没逗你,就是睡觉而已,你自个儿想歪了吧。」
卫璣赧顏訕笑道:「噢。不过你我身份有别,还是不好。我就睡矮榻上,大师兄你睡床。」
「少囉嗦了。我既然都下令,你就给我滚过来吧。」
晋珣不像在埴郡那时会唤人进来伺候,自个儿脱了外袍鞋袜、放下发髻往床上去,卫璣自忖武功大有进展,真有什么也不怕,所以很乾脆脱了鞋袜抱着浩月剑上床,看得晋珣不住发笑。
「抱剑睡,睡得好?」
「我得保护雇主。」卫璣打了呵欠,揉揉眼躺平睡觉了。
两人一时无语,室内安静,晋珣逕自低语:「你遭同门构陷时,我没替你说话,你会怨我也不奇怪。可人生就是这样的,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贵人,不管身旁有多少人给自己出主意,和自己同一阵线,最终要面对前路的还是只有自己。」
卫璣静静聆听完,半晌回应道:「你想说那是我自己倒楣,你或旁人没义务帮我?」
「就算我说了,在那情况下也是无用的,我想若他们能擒下你,我会出面把你扣下,总好过让他们折磨,然后找机会再替你申冤。」
「结果我自己率先发难了。」卫璣一笑,说道:「其实我不怨谁,虽然很想找个人发洩,但想想还真是自己倒楣,可是你如果能为我说句话,哪怕是句没用的话,我也会感激一辈子。」
「为了没用的话能感激一辈子?」
「嗯。」卫璣睁眼转头覷向晋珣,幽暗床帷里,他的双眼特别亮,晋珣则神情不解。他说:「有时是心意问题。可你却因为觉得一句话没效果,倒不如不讲,就把话省起来,我又怎么晓得你是怎么想的,当时真觉被孤立得很彻底,世上没人需要我。」
晋珣轻叹,伸手轻拍卫璣的脸庞,语气温和道:「我现在就需要你。你得帮我。」
「我帮了大师兄,可有什么好处?」
晋珣一笑,跟他说:「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吧。」
「先老实回答我一件事。」
「想问什么?」
卫璣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热,稍微挪开身子喘了口气,问道:「你、你那时是怎么看我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我不在乎被你当成棋子,反正人世间何处没有佈局,但我不想没头没脑的被摆佈,哪天成了弃子也想明明白白的。」
「呵呵呵。」晋珣收手低笑,仰躺回去,闭眸答道:「你这个人果然有趣。」
卫璣内心不由得os:「对不起,因为我是穿越来的。通常跟皇族什么的扯上关係多半都没好事,不如先虚与委蛇,等钱赚饱再看时机抽身吧。」
晋珣换了姿势侧卧,一手撑着脑袋和卫璣互看,只是打量的眼光便让卫璣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他用手指轻轻描画一般,看着卫璣暗自防备的眼神,他微笑说:「以前我曾帮过苗穹岸,我母妃和小舅在京城有一定的势力,前朝后宫尽有我们的眼线及人马,除此之外,也积极拉拢江湖中人,云海山庄就是其中一个。苗穹岸每回下山都会进京,为的就是教我武功,也是我名义上的师父,当然我所学的不仅仅是剑岳门的武功。
那是我第一次上山,不过从小就听说过卫雪嵐还有个孩子,我对你充满好奇,但苗穹岸对你的事并不多提,我也只当他对你是另有打算。如果那儿不需要你,我就盘算将你拉到我的阵营里来,可事情变化太快。」
卫璣闻言轻哼了一声,似乎不全相信这人的话,但也没揭破什么,晋珣知道他还有猜疑,于是继续讲:「你定认为自己武功低微,我怎么会想拉拢你,但我当时想的只是先得到你。」
「没有武功,也还有色相不是?」
晋珣没想到他讲得这么明白,先是一愣,而后失笑道:「对。」
「那你也是外貌协会的。」
「外貌协会?」
「就是只看外表的人的戏称啦。」
「外表对人的前半生绝对是重要的。」
「那后半生呢?」
「后半生年华不再,凭的就是智慧,不分男女只要活到一个年纪就长得差不多了不是?」
「哈哈哈哈,这话我喜欢。」
「我现在对你仍有好感,但你不必太担心,只是欣赏,也没别的。我们是师兄弟,是主僕。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好就行了,觉得钱财不够就跟我说,不用不好意思。」
「在大师兄眼里我可是个贪财之人?」
「若是就好了。」
卫璣挑眉有点不明白,晋珣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笑说:「要是钱能收买你的全部,对我来说就太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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