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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发明电器什么的,我连科展都没参加过,还有啊,我连要念的科系都还没接触过。对将来再多的憧憬,都比不上情势变化。要是我回不去,那就在这里摸索个出路,找件喜欢的事情做也是可以啦。」

「你想过要做什么了?」

卫璣摇头,耸肩摊手道:「我根本没离开过云海山庄,紧接着就落难掉到这里,什么世面都没见过,你以为我知道自己要干嘛?又不是先知。学习跟增长见识都是为了瞭解自己想要什么,可我这样──好啦,至少我不想当野人。」

楚云琛垂眸莞尔,少年模样却流露出一股久歷沧桑的笑意,格外具有一种非凡经歷所淬炼而出的魅力。

在卫璣接触过的书里提及楚云琛,关于此人背景的交代版本不一,有人说是前朝宗室遗孤,也有人说是楚襄王与异邦女子风流时留的种,光怪陆离的版本更说楚云琛被白蛇抱走,又被母狼劫下养大。

总之后来辗转来到云海山庄,被教养长大,十四岁就已经能出剑气,可惜个性古怪,后来一个师叔带他到外面游歷,还跑去从军,去过沙漠也到过海岛,树敌不少,却也结交无数朋友,仗剑江湖,一生传奇。

可惜楚云琛后来入魔,辞别异教朋友之后又重返剑岳,投身深渊,或许是为免一世英明尽丧。

卫璣每回想和主人翁确认故事的真实性,因为太多情节让他想吐槽了。然而楚云琛从不认真回应,老是回一句:「你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真真假假也都过去,又有什么关係?」

卫璣思考道:「你真的觉得都无所谓?要是你什么都放下了,怎么还活到现在。」

楚云琛又开玩笑答道:「你说人生七十才开始,我才三十七岁,当然活不够,要继续活个够才行啊。」

卫璣觉得这人充满矛盾,既有生存意志,却对外面的世界没有兴趣。天气越来越热,楚云琛给的训练也越严格,一天楚云琛拉着卫姓少年的手来到一棵树下,两人面对面而坐,他握牢卫璣的手说:「这次我传一道真气给你,你得想办法把它给化解。等你将之化为己用,往后就不怕有人以真气与你相衝,除非你的敌手真气和武术修为都在我之上才有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

「接好。」

卫璣感觉到有个热流自掌心传来,好像楚云琛的手推出一道涟漪温和荡开,但是一圈圈涟漪逐渐增大起伏,最后像波浪,真气所予的热度并不是人体正常的感受,他说不上是怎样的情况,只觉得浑身炙热痛苦,双眼瞪大并且喊道:「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热,干什──呃。」

卫璣根本坐不住,倒在地上一下子蜷曲一下又极力伸展肢体,像隻跳上岸挣扎的鱼虾,而楚云琛则面无表情坐到离他不远的一颗石头上观望。

「你出去之后,必然会下山。外面的世界不好混,这也是为了你好。」

「混帐,操,好……难受……」卫璣觉得自己就像当初幽游白书里某集,幽助接收幻海的灵光玉一样,这会死吧?他再也挤不出讲话的心思跟力气,专注的追逐可恼的真气,试图将它化掉。

由于忽而炙热,忽而严寒,因此卫璣一会儿发汗,一会儿又发抖,全凭本能在应付体内那股要命的真气相逐,无法费神思考,剩下的念头就只有不能死、不想死,不甘心。

一分一秒都漫长煎熬,最后卫璣解除自身危机时,已经整个人姿势怪异的瘫在地上,楚云琛把他扶起来靠着大树坐,他闭眼问:「我,过多久啦?」

「四天。其实是三天半。」楚云琛拿水给他喝,用小手摸他头说:「做得不错,后天再练剑招吧。」

「剑。」

「嗯。」

「其实我不怎么会耍剑招。」卫璣暗道:「顶多耍贱招。」

「我会演示给你看。」

卫璣连生气都没力,到了学剑招的时候,楚云琛跟他讲解了五个诀窍,让他自个儿体会、变化,然后就提剑耍了一套简单的剑法,再把剑拋给他说:「你做一遍我看看。」

卫璣拿着剑面有难色,又把剑递还说:「你耍太快我看不清楚啦。」

「眼力这么不好?」

「可能我近视。」

楚云琛无言以对,又试范一遍,再一遍,再再一遍,卫璣仍说追不上速度,但他回头却看到卫璣从兜里取乾果吃,他当即面色沉冷,抓起剑手势一变把剑射过去。

「唔哇!」卫璣惊险闪过,恐怖叫道:「你杀人啊,刚才我要是眨眼没看清楚,那剑会刺穿我的脑袋啊!」

「呵呵呵。」楚云琛笑了。「你这不是看得很清楚么?」

卫璣哼哼唧唧,接过剑开始练,再没胆子造次,心里仍骂:「泥马的死正太。」

春去秋来,又到冬天,然后又春天,卫璣穿回一开始有点破烂,但被楚云琛缝补好的衣衫,站在洞门外伸懒腰乱叫道:「唉、你爷爷我週岁啦。」

楚云琛则穿上一身褪了顏色的红衣跟着出来唤道:「该走了。」

「终于能离开,终于能离开,嘻嘻嘻嘻。」卫璣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得不得了。他以为要好几年才能练成神功,可是在这儿根本没消遣,一天到晚都在练功,没想到一年后楚云琛说他在江湖大概难有敌手,所以要告诉他离开的路。

楚云琛带他往冰洞深处走,洞里看似有尽,其实在深处还有几道窄缝,平常同样都是结冰,终年不融,但楚云琛用内力把封住前路的冰层震碎融化,带着人在狭缝里鑽,有时侧身有时低头,卫璣觉得自己好像是乳酪里迷路的蚂蚁。

走了近半个时辰,开始听到有水声,而且不是涓滴,是如河流奔涌的声音,在幽深洞穴里藏有伏流,他们待的地方顿然开阔,楚云琛领在前方告诉他说:「差不多能出去了。」

「这儿?」卫璣有点不安,周围的空气闻起来冷凉,带着草木气味,他不仅依稀看得到壁上的树根,也触摸得到,而且是大量的鬚根藤蔓垂落下来。

楚云琛捞了两条揪结在一块儿、粗糙韧性的树藤,一条给他说:「随我来。」

他们站到一个高度,往下探就是伏流,比卫璣想像中还要湍急,光听声音就绝对不会想往下跳。但楚云琛说:「走吧。」

「走、走哪儿?」

「抓牢。」卫璣听到他这么讲,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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