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什么是炸雷

去之路。

湖水澄明,七个人分散区域,各自拿着法器。

招式有模有样,结果光是飞身的动作就掉了两个,杜鹃和银莲不分伯仲,双双跌入草坪。

有生勉力维系,只不过才多坚持了片刻,突然闪身,直直往湖水中跌落。

盈川挥手,灵羽从袖中射出,稳稳接住有生。

有生脸色极差,抬眸看了看仍旧坚持朝湖面深处飞去的四人,又看了看还没从草丛里爬起来的人,默然无语。

她不看盈川,支撑着姿态,平视湖面。

湖水清澈,她能从余光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么用力,却仍旧那么狼狈,甚至落败后还要苦苦支撑的样子,显得那么可笑,难道别人觉察不出吗?

有时候她会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端着不服输的姿态。

她早就败了,不是吗?

银莲捅了捅边上的杜鹃,后者同样明显察觉有生心情恶劣。

那简直是不要太明显了。

今日天晴,气候和凉爽扯不上关系。但有生周围三尺,就是仿佛罩了座冰山,叫人觉得凉沁沁的胆寒。

杜鹃平时是不敢上去和有生说话的,银莲以为他会待在这里和自己一块,不料他扶了把自己,就径直向有生走去。

他腿大概是摔着了,拖拖拉拉的步子,竟也很快到有生的身边,离她一臂的距离,然后两个人不说话。

银莲假装看着远去的四人,实则默默打量。

有生和杜鹃的关系,没有他们想得那样差。

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小婵和朴新,她以为好得不得了,却莫名其妙不好。

湖水“咚”地巨响,银莲吓着,忙看过去,百合仍旧稳稳地向前飞,跌落的是小邦。

他像个鸭子一样在水里扑腾,一边大叫,“姑姑好偏心,怎么不接着我。”

盈川无语,她刚才走神了。

一场试炼下来,有生恐怕是最不满意的那个。

不同于银莲和杜鹃有意懒散,她勤学刻苦的功夫并不低于朴新,却在开头就跌落。

有生经脉堵塞,于修炼上的确要费事许多。

固然有丹药可以冲刷经脉,并不能起到万无一失的效果。

盈川和有生商议后共同决定与其贸然疏通经脉,不如让有生日积月累,扎实功底,只待来日脱胎换骨。

只是失败的滋味比想象中难熬许多倍。

之后的试炼风平浪静,那条鱼没有出现,别的地方也并无伤人的阵法。

足足花了三天,一行人才返回。

得到弱水的人是百合,天上掉馅饼的欣喜快把她砸晕了。

她努力控制着笑意,任谁也看得出有生心情不快。

杜鹃咂摸了嘴巴,心想要不自己再把下山的话提一遍算了。

银莲趴在桌上,手臂挡着眼睛,从微微的光缝隙里,看见有生泪水滴下,杜鹃仍旧在她身后,递来块手帕。

有生接了。

银莲霎时间无师自通,想起来杜鹃要下山的话。

有生要强,早就提过要离开蜀山的话。

杜鹃,是在为她提供台阶吧。

百合将银莲拉走,把屋里头的位置留给两人。

有生声音很轻,像折了翅膀的灵鸟,脆弱地鸣叫,“如果我不能修炼……”

“她心不坏,嘴巴也从来不对着我们。”百合想着有生的难过,有些不安。

她和银莲亲姐妹走得近,又和小婵投缘,总共四个女孩偏三个人走得近,好像只留了有生一个人。

并非是她们三人有意孤立有生,只是有生从一开始就喜欢待在屋子里,要么是坐在石头上打坐,明白说了不喜人打扰。

小婵和百合都是周到的人,深怕慢怠谁,怕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没人说话。

不管先前如何,大家都有些可怜之处,怨不得谁。

反而是银莲通透,人家明明白白说了喜欢独处,何必非要把人绑到热闹里头来,有好吃好玩的都平分,既清净又有礼数。

只是有生高傲,她们修炼就算长进慢些,彼此都能看出进展。

有生的术法往往不能完整施展,灵力不足。

姐妹俩还没走远,就听学堂里头有吵闹声。

“我是公主,又不是平民百姓。”有生一吵架就中气十足。

“哦,国破家亡的公主。”小邦的声音一如既往欠打。

“那又怎么样,成王败寇,那我也是寇,比你这见不得光,没名没姓的病秧子强多了。”

“好笑,你哥哥才是寇吧,皇位,几时轮得到你来做?”

有生脸黑得像炭一样,把杜鹃送来的手帕踩在脚下,“呵呵,你,”她纤细的手指指向杜鹃,“好样的”,似笑非笑地盯着小邦,“愿赌服输,我领了你的羞辱。”

屋里头剑拔弩张,屋外银莲连忙拖着姐姐躲开。

盈川习惯他们的口角是非,她忙着做事,指望着再来个地消耗这些小孩的热情,最好一劳永逸。

实在没有地方比藏书阁更令人能消磨时间了,修真界的书有影像和声音,灵气催动使人如临其境,五感俱全,适合好奇心重的阶段。

若正正经经看,有不少书正适合做他们的修炼入门指南。

一个月过后,藏书阁总算恢复了一层。

盈川才体会到什么是近乡情怯,藏书阁的第一层一半是基础功法,另一半是蜀山弟子的玉牌。

她最近尤为害怕冷清,索性带着七人直接去。

玉牌上的残魂细若游丝,她能感应的人并不多,时常在梦境里出现的那些人,玉牌纹丝不动。

没有人像寒山长老那样,忽然出现,亲切地招呼她。

盈川站在结界外,总觉得那些玉牌里头的人其实看得见她。

这里是蜀山,过去里里外外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人去,所以上至长老下至弟子,总爱念叨慎独。

她收了这批弟子,努力像个君子一样行事,为的是什么呢?

她挥挥手,隔空取过五师兄的玉牌。

五师兄公认的憨厚老实,嘴上爱说笑,嗓门大说话有时像生气,其实心地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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