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名儿是在香久怀中睡着的
这是年前的事,恩长记得,绣文更记得,未了的深情,是不能忘记的。香久几次为恩长提亲,这是挺晚的一个,兴许是最后的一回。绣文死了丈夫,带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清冷,很辛苦。绣文心里站着恩长,喜欢他,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喜欢。那喜欢她平日只存在心里,存在梦中,她喜欢恩长哪点好呢?她不说,心儿却知道,心儿一跳,脸上就烧得象灶膛的火苗。
她有点自卑,负担沉重不说,她知道自己长得并不漂亮,似象耕牛那样,只知耕耘无心看柳;似象番薯那样,土里一肚子果实,却从来不开花炫耀;又好比乡下老辈子织布机,披星戴月,辛劳哐当一生,也只是舍命陪伴霜月和寒窗。恩长知道香久的心意,可是他不能,他不能摘下种在他心中半生厮守的柳叶桃!应是冤家路窄,姻缘前定,好似前生约定又重逢,舍不得,割也痛,宁肯门前招凤作梧桐,也钟情。播下了亲种儿,少不掉情恩是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