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桃当了碾道房媒人
到集上卖,留镇逢一、六大集。
恩长早想卖柴换钱,心惦着扯块儿布,给香久添身儿新衣裳。恩长沿着犁湾河往上走十里地,到北山孤石峰下穿松枝。
留镇桥西柴禾市上,人领着玉珍瞒着恩长来相人儿。起初玉珍扭扭捏捏不愿意,有一搭无一搭集上看热闹。
有人心急,踅摸到恩长正结结实实挑一担松挠插扁走来,这边有人忙朝玉珍使眼色。
玉珍只望了一眼,眼睛就不够使,脸相象烧了一把炭火,面色腾就红成了鸡冠的颜色。
玉珍不言自许,见到恩长,心长草一样就茂盛得鲜花怒放。那时恩长正好年纪,兴许比玉珍还小一两岁,人立在那儿,玉珍说不好形容。
只一见,恍惚是哪儿见过的亲朋故友;又似足可依傍的暖山劲松;又象哪儿见过的山川碧水,又如雨过天晴的浮天朗云。
眉光轻碰,恩长展眼慈容象风和日丽,身骨健朗堪比铁鋳石容。媒人见玉珍欢眉笑眼,便知两人蜓落莲枝、玉蝶飞舞、已然鱼水交融。
也不知玉珍怎和恩长搭讪,不一会儿,就包下了恩长的硬柴。恩长走前边儿插扁儿担柴,扶风驾云般行走,玉珍紧撵,热脸儿陪步递巾把儿送恩长擦汗叮咛。
不知道的,投以羡色,以为是和美夫妻,天造地设的一对牛郎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