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三百四十九章 西西里公主
“你吓不到我,我不怕你!”男孩给自己的勇气加油,像是模仿着拳击手的动作左右摇摆着身子,抬起两个小拳头也在不断地前后摇晃。
但在鲍里斯肥硕的身体向他逼近时,刚刚打起了气焰却随着雨水越下越大而被慢慢熄灭,最后像是一只被淋湿的小狗一样缩着身子仿佛他的身型愈发的渺小。
就在鲍里斯向着桑迪诺的头顶高高举起拳头时,鲍里斯那被肥油凝住的脑袋已经完全忘记了前后都有敌人。
切萨雷趁此时机突然踏步跃起,双手像是坚固的钳子般牢牢地锁住了鲍里斯的手臂,并对着刚刚才知道名字的男孩喊着。
“桑迪诺!就现在,放倒他!”
这个要求切萨雷也是后来才知道有多么天真,对于桑迪诺来说哪怕废了鲍里斯的双臂也注定不可能打不过这个大块头。
但桑迪诺在那时却爆发出了令人惊奇的信心,咬着嘴唇挺直了腰板,在其独特的战吼声中,抡起拳头向着鲍里斯结实的身体冲来。
鲍里斯旋转着身体,如何甩动着肌肉都摆脱不开切萨雷的束缚,又扭过头来对着桑迪诺威胁着。
“我会杀了你!我拧掉你们的脑袋会比杀死一只鸡还要简单!帮我把这条疯狗弄下去,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这个买卖听起来是合理的,毕竟当时桑迪诺与切萨雷素不相识,无论有着任何的理由也不该为对方轻易地丢掉生命才对,然而桑迪诺接下来的一句话奠定了友谊的基础。
“奥金莱克家族训诫——向死而生!”
死亡固然可怕,这是切萨雷至今认定的事情,但总会有人超越这份恐惧。
无论他们的体质强弱,见识多少,他们的身体里有着一种值得钦佩的信仰,令其短暂的人生焕发光彩,足以冲破死亡所带来的灰暗。
只可惜,两个男孩使出全力最后也不是鲍里斯的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就连克洛希娅也受了点点的伤,好在并不严重。
不过他们的战绩也很显著,鲍里斯最后虽然还能勉强站着,但脸上也同样青一块紫一块,好像还被打得哭了鼻子。
想要下死手时,学校的人及时赶到了这里,教导主任里安叫停了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的鲍里斯。
据听说不仅是靠喉咙叫停的,而是在符合规定的教师行为范畴之内将其按倒在地,还有旁边几个修士同时出力,才勉强制住了这头发疯的野猪。
再后来,便是鲍里斯的家长花了不少的钱才摆平了这件事情,同时切萨雷和桑迪诺也因为参与斗殴同时被关在了同一间禁闭室里。
以不许打克洛希娅的主意作为前提,两个男孩由此成为了朋友。
在桑迪诺的家里送来住宿费之后,也是主动要求和切萨雷住在同一个寝室,从此关系越走越近。
哪怕切萨雷的性格很是孤僻也架不住长时间的软磨硬泡,桑迪诺渐渐成为了切萨雷在学校里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之一。
雨水越下越大,乌云散布在天空中让些许的阳光露出,又让更多的地方阴沉覆盖,仿佛这片墓园的天既是悲伤沉重的,又在兄妹两人谈话声中展露出些许的欣慰。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母亲的石碑上,声音越发的紧凑,像是担心两个孩子在这里感冒而无奈地让他们回去。
“我想念学校里的大家了……哥,他们还好吗?”
克洛希娅抬起小手压低了头发上的帽檐眨着眼睛问着,想来也是,她一直被关在那栋矮楼里从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就连卡尔流城整座城市的覆灭,也全然不知。
雨水湿透了切萨雷眼上的睫毛,压得他眼皮发沉发重,叹息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些可怕的事情,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出,他已经再也找不到桑迪诺了这件事……虽然从心底仍不愿相信他的朋友已经离他而去。
但当时的情景,真的有活下来的可能吗?切萨雷摇了摇头,不愿再去回想。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想他们,如果能回到曾经就好了。”
无论是母亲,老伯爵,还是桑迪诺,那些曾以为会常伴身边的人现在却都只存在于回忆当中,也不知多久之后他们的容颜便会从记忆中褪去颜色,直到被世间遗忘。
无声之中,切萨雷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将女孩抱进了怀中。
用克洛希娅身上的温暖来驱散一些灵魂深处袭来的寒意。
时间差不多了,抬眼见雨水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歇,最后便让视线在母亲的石碑上停留片刻以沉默作为告别。
在被更多关于逝者的回忆淹没之前,切萨雷轻声叹息着牵起了妹妹的手准备就此离开这里。
“走吧克洛希娅,我们回家。”
切萨雷温柔地笑着,虽然察觉到了妹妹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当是衣服湿了,要带她快点回到马车里去。
然而就在切萨雷转身看向山下之时,一支不明来历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入了墓园的铁门。
一时间切萨雷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而当那些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路地溅起的泥水纷纷涌入他脑中的景象时,这才不得已确认那是一支真实存在的皇家礼团。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墓园?在如此诡异的地方?切萨雷想不明白。
队伍规模不算是宏大,恰好可以走上狭窄的山路而不践踏两侧无辜的坟墓。
队列的前排是高等的修士,这一点无论是从步伐举止还是衣着上的装饰都不难看出,而后面则是一群穿着华丽礼服的陌生人,他们的身上挂满了金丝和宝石,恨不得将奢华写在脸上。
眺望着墓园铁栅栏之外,刚刚在墓园外停靠着的礼车,也在此时多出了好几辆。
那些人相互撑着雨伞,低声的彼此交谈之中带着打趣的笑声,手持着金杯美酒,沿着小路向着天空中泼洒着花瓣,绝不像是来这里看望故人该有的样子。
而最令切萨雷感到意外的,是那队伍其中的多位人士,看容貌并非是教宗国的本土人,看着那大鼻子以及身材的骨架,像是瓦尔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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