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
亲手点着,大哥相信你可以。”
“等等——”
马仔脚下突然一空!
“去吧,好孩子,我会替你照顾家人的。”
“可我没有家人啊……”
马仔被推得后仰,头重脚轻,整个人朝着平台下低洼处的定国侯小旗跌去。
直到这时,他终于后知后觉读懂了张老大的表情。
——现在轮到你了。
·
亲眼看到定国侯人马进山后,毛二带着三百弟兄绕小道冲出了梁山。
他深知一个道理——时间就是生命。
尤其假如他想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梁州城,赶在张老大还被困在梁山时进城,重新关闭城门,这个道理就更为重要。
自古英雄总要面对要江山还是要美人的抉择。
毛二自知有些贪心,他全都要。
山寨里的丑婆娘已经老了,倒不可惜,但城里的蔻娘风韵犹存,定国侯那个小妾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他这次一定要赶在张老大前头,先尝个新鲜。
假如张老大肯向他服软低头,奉他做大哥,那么赏他一点残羹剩饭倒也不是不可以……
毛二快马加鞭,被风吹着,不禁露出一点愉悦的笑容。
前面就是进城的山谷!
穿过山谷就是梁州城!
进了城就是他的天下!
马一到山谷口,被风兜头吹了一脸,死活不肯再走,毛二气急败坏地踢打马腹:
“走啊!你这狗东西!里头漫山遍野的母马撅屁股等着你哩!”
手下也勒紧缰绳,“二哥,马不肯走,这山谷会不会有古怪?”
毛二不耐:“定国侯都把人带走了,还能有什么古怪!梁州守军就那么仨瓜俩枣,还能变出来三万大军不成?!”
他一鞭子甩在马臀上:“一点穿堂风都舍不得吹,不如宰了你炖肉!”
连续几鞭子下去,马终于肯动了,慢悠悠小跑起来。
毛二呼了口气,驾马奔跑出的热汗被山谷里冷风吹了个干净,山谷里静得一丝虫鸣也没有,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的确有古怪。
太静了。
常理来说,五月的山谷最是热闹,狐狸兔子、鸟叫虫鸣,还有猫儿叫春,比城里的戏班子唱得还响。
“二哥,”手下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这里不对劲儿,恐怕有埋伏,要不要撤出去?”
撤?
他能撤吗?
毛二:“张老大问起来,怎么说?”
手下不吭气。
毛二呼出一口气,低声下令:“加速前进!”
三百人一声不出,加速奔跑。
山谷并不长,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毛二已经看到了尽头的平地。
他极目远眺,感觉城门已经在前方冲自己挥手!
就在此时,只听头顶一声唿哨,那声音清脆剔透,不是女子就是孩童,引得所有人抬头去看。
“小心!稳住马蹄!”
毛二拼命眯起眼睛,大叫:“什么人装神弄鬼!出来见爷!”
只见山顶浓烟滚滚遮蔽视野,一阵地动山摇后,漫天巨石随着唿哨声同时而来,砸得人仰马翻!
哀嚎声遍布山野。
山谷狭窄,巨石砸下来瞬间被堵死。
除了少数人随毛二逃至开阔处,竟是大多数人都命葬与此,还有不少人马重伤,丧失了战力。
就连毛二自己的马也受惊之下把他甩了下来,跑没影了。
“二哥!救我!”
毛二循声望去,方才还在同他说话的手下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身下,哀哀大叫:“二哥……我喘……喘不上来气……”
他的马咴咴叫着,不肯离开身侧,似在求救。
那石板极重,但若是十几个兄弟一齐动手,花上一些功夫,还是抬得动的。
毛二大骂:“干他娘的!……他们就是要把我困在这儿!让我进不得城!”
“二哥……”
毛二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想起城里等他的蔻娘,牵过手下的马,不顾马的意愿强行翻身上去。
“对不住了,兄弟。”
在他身后,手下因窒息而瞪大的双眸渐渐无光,却始终没有闭合。
待离开山谷,仍跟在毛二身后的,只剩百十来人。
他们仿佛仍能听见身后兄弟的呻(吟),一时士气大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毛二吼道:“这就吓到了不成?方才除了石头,你们可见到一个活人?可见梁州城根本没守军,只会装神弄鬼弄阴谋诡计!”
他说的有理,方才死伤太多让人恐惧,但这反而证明了梁州空虚,对方已经连疑兵都布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山匪士气又提升起来。
“进城!拿下梁州!给兄弟们报仇!”
已全然忘记有些“兄弟”还在身后奄奄一息。
毛二恨恨道:“等拿下梁州城,老子定要把布局那人抓出来,一刀一刀割个干净!”
在他身后不过二十米远的巨石后,严无双小小的身子紧紧扒在石壁上,脖子上还挂着一只竹哨。
她确认所有人都离开了山谷,轻手轻脚爬上巨石,高高举起右手用力一挥!
几十个七八岁的姑娘顺着山壁爬下来,动作灵巧,一丝声息也没有,她们二人一组分散开,找到被石头压住的每一个伤员和每一具尸体。
一人双手捂嘴,一人利落地割向脖颈!
一盏茶的功夫后,整个山谷恢复死寂。
少倾,满脸烧伤的独眼男人慢慢走入山谷。
严无双龇牙一笑:“报告严师父!第九和第十小队圆满完成任务!”
毛二快马加鞭,向城门的方向飞驰。
城门外早已空出大片,城墙上三三两两的守兵来回溜达巡逻,由于人太少,视线有缺口。
他把马栓在远处一棵树下,趁没人注意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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