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不能再战

抬起脸,坦然的笑起来,语气甚至还颇为得意。

“陛下……我是唐军的士兵,这条腿是跟着您征伐倭寇没的。”

那老兵目光桀骜,左右看了看两侧的侍卫,似乎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苏辰微微蹙眉:“既然是朕的老兵,为何要行刺朕?可是让你后半身无钱可用,无粮可食?”

“哼,有屋住,有钱花,在坊间每日训训这些坊兵,日子过的惬意!”

“那就是孑然一身,无儿无女,心里不平?”

“我有妻有子,不曾孤独。”

不只苏辰,连典韦和许褚都愣住了,这老兵除了少半截腿,可谓什么都不缺,怎么还会行刺。

“陛下!”地上的老兵被丢还了拐杖,他撑着缓缓站起来,看着对面的苏辰,“我刺陛下,不为自己,乃为将来还未战死的士卒。”

说到这里。

老兵忽然丢掉拐杖,单腿屈膝,与另外那条半截腿并跪地上,哭了出来。

“陛下……不要再打仗了。”

原本还想发火的苏辰,抬起的手缓缓放下,被这老兵这句话弄的眉头更皱。

“打仗非儿戏,朕岂会乱开战!”

“陛下,我是粗人,托陛下的福,在军中才识得几个大字。”老兵哭声收不住,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鼻涕。

“……可是陛下……不能再打了,好多兄弟都没了啊……我的亲弟弟就死在我怀里……”

他说到这里,哭声更加悲伤。

四周绣衣司侍卫握紧了刀柄,生怕对方情绪过激再做什么事出来,最后把命丢了。

所有人视线之中,苏辰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朕征讨那些蛮夷,统一国家都错了?”

那人摇了摇头。

“陛下没有错,尚在定安时陛下不坐以待毙,才成为燕国夏王,又以雷霆扫穴之势统六国让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不受地域所限……扫荡草原,击东海之倭,也都高瞻远瞩……可是……”

老兵抬起脸:“陛下!您可去过丰碑林?!”

“前几日才去过。”

“那陛下在里面走过吗?可亲眼看到一块块石碑不断立起来,这些年……立了好多功勋石碑……上面刻的都是我大夏儿郎啊……”

老兵跪行在地上,朝苏辰爬过去,被侍卫抓住肩头按住,他便在地上磕头:“陛下,不能再打仗了……求求你……”

“谁指使你今日用这样的方法来死谏!”

“陛下,卑职不受他人指使……”

不等对方说完,苏辰的声音盖过他。

“你一介兵卒哪能想那么多,多半家小被人拿捏,只得听从幕后之人,不过念你为了家人,也算有情有义,朕不愿为难,把此人丢出去!”

“陛下……我没有,就是我一个人来杀你的”老兵吼了出来。

吴子勋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老兵头上,将他按住,恨铁不成的吼他。

“谁不知道是你……你怎么那么倔呢,陛下在救你,在救你啊!”

声音响彻响在耳旁,那老兵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沉默,他望着面前的大夏天子,他是看着苏辰从王爵一步步称帝的。

“陛下……我……我……”这名老兵宽厚的肩膀微微抖动,声音哽咽低泣。

苏辰拂开周围的刀剑,伸手按在他肩膀,“朕知道你是为那些战死将士感到心痛,也为将来从伍的将士担心……”

“朕的心也是肉长的……”

深吸了一口气,苏辰才继续说道:“该打的仗,都已经打完了,不会再有大仗了,朕向你保证。”

低泣的声音渐渐没有了,那老兵抿着嘴重重点点头,声音嘶哑:“陛下,您可以杀我的头了。”

“哈哈,为何要杀你,像你这样士兵,朕还想多多益善!”

在侍卫目光里,一场刺杀就这么在苏辰的笑声里消弭了。

苏辰让众人将他松开,亲自上去替这个老兵拍去身上的灰尘。

“刻上丰碑的士兵,是他们为大夏后代子孙开拓出更多的土地和江河,那里有肥沃的农田、茂密的林野、山丘,等到那里站满了我大夏子民,就再也不会任何战事了。”

苏辰握着他的手,拿了拐杖为他拄上:“朕不能杀你,也不会杀你,朕要让你好好活着,与儿孙们一起看大夏将来更繁华的盛世。”

声音越过众人耳朵,随风卷向天空。

白云如狗跑过升上云端的阳光。

光芒冲向繁杂的街道,行人熙熙攘攘,各种笑语、谩骂混杂一起。

扯皮推搡的两拨人被衙役抓住递送到了官府;人来人往的酒楼外,穿着暴露的胡姬,扭着纤细的腰身,面纱裸露的双眼不时朝周围看客抛去媚眼,胡商捧着铜盆在这片漫漫胡音里向围观的男人们索要铜子,偶尔有阔绰的打赏丢进铜盆,那胡姬扭动的腰肢更欢了。

老农带着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孙子进城,提着几包好的果干,馋的小人儿绕着阿爷来回跑,出了城门,生奴人操着娴熟的华夏语与收皮毛的买家争的面红耳赤;远远的,还有嫁娶的人家吹吹打打,在太阳落山时,摆上了宴席。

丰富多彩的万千生命里,有人在这渐渐安定的世道离开,也有新的生命降临,继续展开无数的新故事。

偌大的苏府里,老妇人坐在躺椅上,拿着一对玉佩阖在一起,放在夕阳下对照着看。

爬满皱纹的眼角不自觉的泛起水光。

“兄长……你外甥有出息,你没白帮他。”

秋末的凉风抚动庭院的老树,仅剩不多的枯叶,蝴蝶纷飞般落了下来,洒在老妇人周围。

府邸阆苑转折,苏烈在庭院一颗树下,扎着马步,窈窕的身影端着参汤过来,放在不远的石桌上。

花红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丈夫,多年来,她的性子已经改变了,到得此时,她看着丈夫的背影柔声说道:“夫君,你纳妾要一个孩子吧。”

正扎马步的苏烈微微侧脸,沉默的点了点头。

长风万里。

披头散发的北宫舒被丢到了东宫,端着毒酒的宦官走到了一旁。

苏谌看着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北宫舒,身子都颤抖起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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