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论鹤凫
我想购买两碗半米饭、两碟素菜、一碟肉菜。”
“……”小二愣了愣,“您具体要什么菜?”
男人顿了下,瞧了瞧桌上吃了一半的菜:“就跟他们的一样吧。”
“行嘞!”
男人这时候才把目光挪向同桌的两人,见祝高阳皱眉、裴液夹着块儿肉嘴唇泛光,两人一齐看着他。
“……二位好,我们能坐这里吗?”
“你菜都点了。”
“多谢。”
仔细打量二人,他们坐得都很宁定,瞧着也是不大爱说话的样子。男人生得很清俊,顾盼自若,而此时离得近了,裴液确定黑斗篷下是个女人,她姿态很挺拔优美,但微微低头瞧着桌子,似乎两耳不闻窗外事。
裴液把肉放进嘴里,低头继续去看邸报。
旁边点苍弟子已重新接上话,向道士道:“那贵宗今年不如太行兄弟,他们在凫榜有位前十边上的天才,在鹤榜似乎也有位前二十的大宗师。”
几位太行弟子刚开始沉默,这时也放下些防备,抱拳笑笑:“说到底,现下排名尚不作数,还要等‘试前册’出来才是。”
“前十、前三十能有多少变化……咦,好像还真说不准,你们瞧,国报上专有此一节呢。”
确实专有此一节,正是列在羽鳞试下的第二部分。
很显然编者知晓在羽鳞试开始前人们最关心的是什么,因而把试前册专门列出来做了讨论,其上集合了许多前列修者最新近的消息……而且还列了许多知名之人的言论。
“鹤部似乎没说有什么变化,但凫部暗流涌动啊。”点苍高声道,“你们瞧——这上面说四皇子李知天麟易既成,脉境应难寻敌手,预计将列在第四位,居于鹤杳杳之下。”
裴液也正看到此条,嚼着的嘴顿了下,他斜了下眼,因为身旁这袭黑斗篷不着痕迹地往他这边倾了倾身子。
“唔,这位四殿下确实早就成名,只是许久没有消息,如今大概算是出关了。”道士道,有些惊叹,“但是直接就列在第四吗?”
“我倒有耳闻‘天麟易’。”
“哦?兄台说说?”
“简单来说,和他对敌,你得面对天地之力。”
“……”
“开什么玩笑?”
“随你们信不信了。”
裴液又斜了旁边这黑斗篷一眼,这人终于缩回去了,犹豫了下,朝来送菜小二开口:“能也给我一份国报吗?”
确实是个年轻的女声。
小二嘿嘿一笑:“还有最后两份,不多不少,承惠三十文。”
黑斗篷沉默了下,收回目光,又试探着往裴液这边偏了偏:“……同看一份成吗?”
偷看不行,但请求是可以的,裴液很大度地往她这边挪了挪。
这一节里都是对凫榜前二十变动的预测,而堂中恰都是尚未入京之人,一时觉得条条消息都十分新鲜。
“四皇子这条,乃是北海府幽都脉主所述。”太行那边忽然道,“每条后面都有言语落款的。”
“……那大概并无疑义了。”道士笑笑。
国报毕竟还是国报,丝毫没有载录捕风捉影的事情。
并且正因这大概是大部分进京赴羽鳞试之人了解情况的第一手消息,对情况的介绍宁愿保守,也要尽量真实可靠,要么有事实支撑,要么有可靠来源。
这也令众人读得心悦诚服,一条条阅览着那些从未听说的消息。这些消息又攒成关于凫榜前二十变动的预测,报上仅载录了六条,条条都很扎实。
李知占了第一条之后,【公子】群非占了第二条。
其人本来列在第六,但近来在神京剑试中表现首屈一指,而上面那位三山浮槎的真传却尚未抵京,因此大多人都相信这位天山【公子】能在试前册挤入第五。这条下面确实也列了许多个名字,有天山自家的聂伤衡、左丘,也有几个月来见过其人弈剑的神京剑评或他派之人。
“群非原来月前就到了吗?”点苍道,“不知咱们这两天入京,还能不能瞧见出剑。”
“虽只差一名,但第六是前十,第五是前五,却是大大不同了。”道士也道。
“这人赢了杨真冰的。”裴液向祝高阳偏头,“列在第五,是天山最高的了吧。”
祝高阳道:“【白义】商云凝列在第十,前十之中占两席,说的就是这两人了。”
裴液又瞧了瞧黑斗篷:“看完了吗?”
黑斗篷用力点点头。裴液翻页。
第三条是很熟悉的名字了,【火中问心】颜非卿,其人预计会被列在第六或第七。他确实已经快半年没有消息,但从前也一直是这样——除非抵达了某个自己满意的境界,这位清微末徒向来不露面。
很多人愿意相信本次依然不例外,这条后除了其他颇具重量的名字外,还列了个教人多看几眼的名字——神京修剑院院长秋骥子。
凫榜前列有许多剑生,而这些剑生具体如何,大概很少人比这位院长更清楚,显然他对所有人都做了评点,而国报也认真载录了其中关键的几条。
堂中又是一番议论谈笑,道士道:“瞧,我说了吧。如果试前册给了颜师弟第七,真打起来他一定前五;若给了颜师弟第五,那羽鳞试毕,他多半能进前三。颜师弟自入凫榜以来,从来不曾掉落名次,这就是一往直前、剑如其人。”
裴液又含笑扭头:“朋友你又忘了,颜非卿根本就不会打一往直前的剑,他是圆满流转、绵绵不绝。不过‘剑如其人’倒是没错,正是这种连绵不绝,才令他在榜上屡屡向前。”
“……”
堂中小小安静了一下,旁边点苍开始盯着他瞧:“什么叫‘颜非卿不会打一往直前的剑’,还有颜非卿不会用的剑吗?”
堂中笑起来,那边太行弟子也道:“说这个层次的剑者‘不会’某某剑,这话太粗糙了。”
裴液这时意识到这些所谓大派弟子,原来剑道理解也就一般,远谈不上高明,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又笑笑。
倒是同桌的黑斗篷倒是点了点头,小声道:“这个你说得对,我同意你。”
裴液微怔:“那我谢谢你。”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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