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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鹤字

“这份案卷秘级是‘不见不闻’,在此级别中优先位次一直是‘九’,近两年提到了‘七’。你结了这件案子,可以做鹤检了。”

这话此前在五云楼上说过一次,此案确实惊险繁难,但也只是他裴液真正经手的第一个案子,何况他一直是拿仙人台作筏,行些方便之事,心里并没太把自己看做仙人台的人。忽然给他这张鹤字牌,还是有些犹豫。

“这,我才八生,也只办了这一件案子……还得保密。恐怕不能服众吧。”

李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不大值得一提,低头从打开了一个小柜,择取着:“凡升任鹤检之人,谁身上没几件禁止调看的秘案。既然升了鹤检,自然是做了足以升迁的事——接下吧。”

他递来一块几乎没有任何辨识特征的小牌子:“之前是西洲帮你索要,你本人未到,给你录的是雁字乙上。鹤字不排上中下了,整个大唐所有分台加起来人数也有限,只在甲乙丙中排名。先与你一块‘丙一’吧。”

“这,这不会太高吗?”

“我认为,丙字里其他鹤检能做到的,你大半都能做到;但你能查的东西,几乎所有丙字、大半乙字都查不了,所以就先这样吧。”

“那,那祝哥儿,祝高阳是什么名次?”

“唔,他是‘甲十三’。”

“哦。”

“至于修为,不是一个鹤检必须的东西,大多时候来说,你不如一个缁衣,但有些时候,你足以超过一名谒阙的上限。在恰当的时候把自己放在恰当的位置,我认为你很熟练。”李缄在桌前低着头,有力的手指向左一挪,拨了张白纸来,“然后,我们就可以立个新的案子了。”

他伸手拈来支笔,随手蘸了蘸墨:“秘级……‘皆见皆闻’吧,优先位次‘第一’。”

裴液微怔:“什么?”

“【朱镜殿刺长公主案】”李缄平声道,提笔在纸上斜斜写下这七个字,“二十三年前,‘蜃城’居后谋划,刺我大唐皇后,昨夜再行谋逆之举,刺我真血长女。清查此所谓‘蜃城’,无论其后是谁,依律必定诛杀。”

他搁下笔,取章盖了,把这张纸递向裴液:“这案子关乎帝国根基,整个仙人台的巡检都会接,也会同传南衙、大理寺,裴鹤检既然在这里,就第一个接了吧。”

裴液看着老人平实的眉,这张脸一如既往地沉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裴液意识到,反攻开始了。

高来高去惯了,裴液都快忘了大明宫有守卫、大唐也有律法。

只因他搏杀的几乎是制订这些律法的人,正如对方无法用南衙查他,他也很难向大理寺举报鱼嗣诚在宫中毒杀公主。

麒麟注视、皇帝居住的地方发生的事,轮得到衙门去管吗?

但有些事情好像又一直都是在律法之中的。

如果你习惯了忽视它,等意识到的时候可能就已脱不开这张网的绞杀。

随着【明月之刺】案的落定,两名青风使的尸体已经陈列在仙人台里,他们刺杀的手段证据确凿,雁检裴液亲自撰写的案卷。那么蜃城当然就该被掀起来,而且是没有理由不被诸衙门合力掀起来。

南衙现在明面上是元照的地盘,暗面下是五姓的盘根错节,无论哪方,都会很乐意向着燕王一派压迫。

如果对蜃城完成了清查,揪住了那位指使一切的人,就算他贵为燕王世子、就算辅佐他的是北疆曾经战功赫赫的将军,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被斩首示众呢?在神京这样的地界,罪名一旦定下,难道他们还能逃去什么地方吗?

裴液接过这张纸,李缄则似乎只是如常批了件案子,收好印章敛袖道:“自上次后你经由西庭心承了【参星守】之位,是不是还没用过。”

“不是说,要得了完整仙权才能链接真天。”

“是,真天之权,须得完整‘实沈’才行。不过仙人台所录之【照主】里,谁也没有完整仙权,更无西庭心,依然可以承接神名,运使神力。于你而言,【参星守】之名应当是大大增强,不过我此前也没有案例,此番离京,你可以试试。”

“离京……我去什么地方?”

裴液确实在神京待不住,“觜星权”还没有着落,西庭心还悬而未决,他知道雍戟还在做事,是不可能安闲下来的。

但正如李缄所说,他善于且习惯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城外事态如何,自己如何切入,得先来询问仙人台的布局。

“唔,神京之外,前期的勘探基本也完成了,正在下一个阶段。具体执行上的事情,你可去西楼询问张中丞。”李缄道,“这份新案的立案、你旧案的归档,也都交由他吧。”

“唔,好。”

李缄点点头,似乎也没了什么话题,向他微一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但裴液却没有挪步,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李台主。”

“嗯?”

“我想向您问一个问题……不知这里方不方便。”

“请说。”

“请问,我能进入‘命犬’吗?”

李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也不了解,只做了回客,就看上我们了么。”

“想在这时向您了解。”裴液道。

李缄安静了一下:“首先,我要向你提醒,不要在任何地方透露你见过‘命犬’的人,更不要让人知道你认识他们。”

裴液点头。

“其次,你当然可以加入命犬,我们目前是把你当做下一位成员来观察的。”李缄看着他,裴液再次感受到了许绰那句“李缄讲话是为了精确,没有隐语,也不好打什么机锋”。

他确实有一说一。

“不过,你能不能进入‘西王母之梦’,并不是我们决定的。”李缄道,“如果你是经由我们的允诺而进来,那么以后也就可能被我们拒之门外。”

“那,是什么决定的?”

“两件事。”李缄道,“第一件事,是王母的遗惠。传说西王母在死去前,向人世间投下了她的遗产,后来拾得西王母馈赠的人,就获得了被邀请入梦的资格。西庭心也是她的遗赠,或者说就是最珍贵的一件遗赠。”

“那我现在……”

“不止现在,还要更早。在你刚刚取得西庭心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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