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情寻
烟雾在眼前腾起,他抬眸,看到了书桌上的一个立式相框,顺势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黑白相片上,是童年时期的齐诗允,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她坐在母亲腿上,怀里抱着一只通身雪白的西施犬。
女人虽然相貌平平,但主要胜在气质,身上的旗袍华美精致,和现在的烟火味十足的大排档老板娘完全不一样,齐诗允则穿着一条小女孩都喜爱的百褶小洋裙,笑得甜美可爱。
从照片上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她曾经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但为什么现在只和母亲住在这纷乱的市井之中?她的父亲去了哪里?她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让雷耀扬心中越发好奇,思绪也慢慢被牵引,这样的照片他曾经也照过,只不过一家三口的表情却都冷漠异常,就像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一样才迫不得已留影。
罢了,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也懒得细想和追问。
一根细长雪茄已经抽完,距离齐诗允进入卫生间已经过去快十多分钟,雷耀扬觉得不对劲,又往卫生间方向走过去,叩响了房门。
“你怎么样了?还在痛吗?”
他站在门口发问,不知道她在里面怎么能磨蹭这么久。
齐诗允揪着自己的衣裤,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卫生间里的厕纸用完了阿妈好像忘记放新的,M巾也用完了忘记买…她坐在马桶上,只觉得自己尴尬得想要原地升天。
偏偏雷耀扬这仆街还没走,此刻他来询问,她到底要怎么办…?
“喂?齐诗允?”
“你没事吧?”
男人再次追问,语气有些急躁起来。
“我没事!痛经而已又死不了人!”
“雷老板贵人事忙!你先走吧别管我!”
齐诗允也对着门外大喊,雷耀扬走了或许她还有办法解决问题,虽然他们两个已经做过各种下流事,但来例假跟他说还是太尴尬。
“你吃枪药了?来M了不起?这么嚣张?”
男人虽然嘲讽,但又失笑,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但是突然很想捉弄一下她,抬手关掉了门外的灯。
狭小的卫生间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齐诗允瞬间更为恼火,想要起身却也是进退两难。
“雷耀扬你疯了!快开灯!”
“那你告诉我你在里面干什么,便秘了吗?”
“神经!你才便秘!”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出来?”
“………”
空气陷入一片沉默,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街道上嘈杂的人声,齐诗允被他逼得说不出话,加上来M火气大,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动。
现在与其让自己难堪,不如让门外的男人更难堪。
“雷耀扬。”
“嗯?”
“M巾没有了,你去帮我买。”
“啊?!”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出来吗?M巾用完了。”
“…你确定家里没有了吗?”
雷耀扬虽然也被她不出来的理由弄得想笑,但让他一个黑社会去买M巾,这女人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没有了…要是有我早就出来了,你快点,我脚都快坐麻了…”
齐诗允的声音突然变成有股不同寻常的撒娇意味,雷耀扬站在门口只感觉汗毛倒竖,思想挣扎了片刻后,他只能叹口气认栽。
在漆黑的卫生间马桶上坐了又快十分钟,齐诗允听见开门声,还有塑胶袋声响,她不由得捂嘴偷笑,让雷耀扬这种高傲自大的男人去买女性卫生用品,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吗?
“开门,我递给你。”
卫生间的灯被打开,雷耀扬叩响房门,齐诗允轻轻转动把手开出一个小缝,伸出她的手跟对方索要她的「货」。
谁知雷耀扬将一整个口袋提手交给她,齐诗允的手差点没被坠断,这男人居然买来了一整袋M巾!
她好不容易把那一口袋从门缝挤进卫生间,但还是被惊呆了,因为里面装满了各种牌子各种尺寸型号的M巾,可翻找了半天,就是没有她跟雷耀扬说的那一种。
“雷耀扬你神经啊?你是把我明年要用的M巾都买了吗?买这么多干什么?你搞批发吗?!”
“我找了好几家都没有你说的那种,你先将就一下。”
男人站在卫生间门口明显不耐烦,他刚才抱着这堆卫生用品结账时,女收银员吃惊的表情他还记忆犹新,或许他是全港第一个这样帮女友买M巾的男人。
到客厅又接了几个电话,他才看到齐诗允从卫生间出来,她走回卧室重新换了一身家居服,刚穿好,雷耀扬就推门而入,站到她跟前。
“还痛吗?”
“还有点,没事了。”
“如果明天不能返工就在家休息,工作的事我会找人帮你搞定。”
“雷生,我没那么娇贵的命,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吧。”
齐诗允冷冷开口,这个月的薪水还不知道要被扣多少,这霸道的男人还要成天给她找麻烦。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雷耀扬到底是怎么帮她去买来的这堆东西,一想起他面无表情拿着这堆东西去结账的样子,或许看起来会像一个斯文变态?突然就觉得很想笑,齐诗允忍不住地勾起嘴角。
“你笑什么?”
雷耀扬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浮现这样的笑容,娇俏又灵动,可爱得紧。
“我在想你是怎么去帮我买那些M巾的,没有引起围观吗?”
“这有什么?女性来M是很正常很自然的新陈代谢,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只是大家的想法太老旧而已。”
“况且我是给自己的女人买东西,喜欢围观他们就围观好了。”
男人说罢,齐诗允突然感觉耳根烧烫起来,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又想起今天他在郭城面前大肆宣扬她早就是他的女人,脸色又突然变得黯淡下去,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
“齐诗允。”
“干什么?”
男人郑重地叫她的名字,微微叹了口气,又坐到她的床上。
“刚才在法院,我就当是你在生理期脾气不好,我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