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汉代的棺材板
之为“类青”、‘类雪’,但定窑不同,它就是纯正的白……”
稍一顿,他又转过头:“这位师兄,手电和放大镜能不能借一下!”
“当然可以!”
正听的入神的博士生递上了工具,李定安先打开手电照到了釉面上,又把放大镜凑到近处。
刚开始不是太清楚,李定安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瓷釉表面才闪现出一层细微的浅黄色。
一刹那,葛老师愣了,张教授也愣了,包括陶瓷系的学生也愣了。
他们盯着大屏,全都傻愣愣的张着嘴。
不是在惊讶李定安懂的多,因为他说的这些只是基础性的知识,懂瓷器的都懂。
问题是,在场这么多教授和研究生,谁能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发现这样的区别?
一般的情况下,不但要借用仪器,而且还得是专业的光学仪器。不看就连李定安也调整了好几次才找准角度?
所以说,李同学这眼力,委实是厉害了……不佩服都不行。
葛老师愣了好久:怪不得吴教授敢让他上去,接受这么多人的质疑?
这学生不但有点东西,东西还相当多……
叹了一口气,他又问:“那年代呢?”
“葛老师,既然我们确定了这东西出自邢窑,那基本可以确定,年代大致在隋以后,明以前,对吧?”
“那当然!”
因为邢窑到隋朝才开始烧白瓷,元朝末期就停烧了。
“那接下来就看器形:隋、元时期都没有这种器形,唐代倒是出土过相似的水壶和花洒,但莲蓬下都有用来做支撑的瓷柱,而且莲茎都比较粗,和这种截然不同。就只有宋朝发现过这种器物……”
“有出土的实物?”葛老师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张教授,我怎么没印像?”
张教授没敢吱声,因为他也没印像。
“不是实物,而是画:甘肃清水县发现的宋金时期的墓葬砖雕中刻有一幅童子沐浴图,上面就有这种花洒……
另一幅是宋徽宗时期宫廷画师苏汉臣所作的绢本团扇,《仕女浴妆图》,画上也是类似的器物造型……如今收藏在宝岛故宫博物馆……”
听到李定安这样说,没人吱声了,至少学生是不敢吱声了。
宋金时期的墓葬本就少,课程中讲授时也大多是建筑与构造,涉及壁画与砖雕也是以比较突出的内容为主。所以教材中既便出现过这幅画,也没人会关心上面的花洒是什么造型。
至于宝岛的故宫博物馆,那就更接触不到了……
吴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
“好的,吴教授……”
“李定安,这是什么?”
一个女研究生指着一样东西,颜色青灰,呈长柱形,直径五公分左右,约有十来公分长。
茬口很明显,应该是断了一截,所以也很好认:这东西是用石头雕出来的。
离的稍有些远,但大致还是能看到石柱上刻着一个字,估计年分不短,字迹有些模糊,看着像是个“后”字。
同一时间,大屏上出现了实物的同步摄像。再看清单,专家给出的鉴定结论是清代的药杵。
这就有点敷衍了,也说明这批专家的眼力确实不太行:因为古代的药杵很少有石制的。
也别说虎骨、犀角,以及金石矿物之类的药材,既便是根茎类,用石杵捣不了几下,捣碎的石头渣子绝对比药粉还多,那这药还怎么用?
所以凡药杵大都是金属制,包括商周先秦时期出土的也是铜杵。
要说这支更早,是石器时代的东西,那就更扯淡了……上面刻着字呢。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这位女研究生才有些奇怪……
思忖间,李定安也走了过来。
这东西的造形稍有点怪,上半截有些细,下半截要粗一些。形状很勾称,左右也很对称,明显是精心打磨过的。
再仔细看,底部还有线条,看着像是纹路,又像是毛发……嗯,毛发?
李定安顿了一下:这东西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本能的,他又瞅了瞅那个字:这就不是后,倒像是汉隶的“月”字,顶部带点弧度,右边又少了竖勾,而且恰好,右边就是断茬。
下面好像也有笔画的痕迹,大致像是一横。
月加一横是什么?
“且”?
我了个去,这是角先生……就说怎么看着不对劲?嗯,还是汉隶?
李定安猛的一愣:汉朝的时候,这东西可不是给女性解决生理需求的,而是祭祀用的……
再说了,这玩意可是石头的?
霎时,他精神一振,拿起了物件,又顺手打开了系统。
没错,就是这东西,也确实是汉朝的,不过恰好把前端最具象征性的那一截给弄丢了,所以不怎么好认。
关键的是,系统提示这玩意是新鲜出土的?
好家伙,这可是汉墓?
要是编外考古队干的,这辈子算是完了……
李定安一动不动,好像在发呆一样,考场里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认不出来了?”
“估计是,这东西确实不好判定……”
“但这样也够厉害了……至少刚才那件花洒,绝大部分的研究生就认不出来。”
“还研究生……你问问在场的几位讲师,李定安没讲之前,谁敢说那是从邢窑烧出来的?”
“这倒是……”
正议论着,李定安又抬起头,朝林思齐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是从哪弄来的?”
林思齐眯眼瞅了瞅:“石雕?噢,是市文物局从清大发掘出来的,说是没什么研究价值,就……嗯,就处理了……”
市文物局……清大……处理……厉害了,林学姐!
他叹着气,把东西往吴湘面前一递:“老师你看这个字,像不像隶书的‘且’字?”
“且”字,还是隶书?
再看形壮,吴湘也反应了过来